夜谈(第1页)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难得遇见一个好心人渡他们过河,温词礼在他怀里塞了三倍的工钱,却被渔夫连连摆手拒绝。
魏悠悠在一旁劝道:“这位大爷,您还是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大老远的跑过来帮我们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是不收下这份钱,我们心中过意不去。”
秦斐然干脆把半两银子塞进他怀里。
这已经不是三倍的价格了,渔夫吓的手一抖:“唉呀!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爷,我说您安心收着,您一大把年纪,专门赶过来帮咱这么大个忙,非常不容易。”秦斐然此时说话十分接地气,态度却相当强硬,“就当给您改善伙食了。”
过了河,走上几里路,进入江南边境的一个小镇。
早已日上三竿,江南深秋里的太阳还是有点毒,倾泻在人的发丝上,给头顶带来烧灼的热度。
赶集的高潮期已过,集市上的人寥寥无几,摊主一边收着摊,一边与他人闲聊。
魏悠悠总觉得温词礼讲话和和气气,但总给人一种疏离感,不太好接近。虽然秦斐然长了张有毒的嘴,但不妨碍她凑过来闲聊:“半两银子你说给就给,当‘散财童子’呢?”
秦斐然轻啧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是你懂我。”魏悠悠稍稍落后半步,由着温词礼走在前面,保持好适当的距离,低声道:“你在你那个世界是干什么的?花钱这么大方。”
秦斐然瞥了她一眼:“我说我是少爷,你信不?”
魏悠悠了然点点头:“难怪。”
秦斐然垂眸,姿态是难得的一言不发。
魏悠悠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很轻的蹙了一下眉:“你怎么了?当少爷应该挺有钱的。”
“是的,当少爷当然有钱。”秦斐然扯出一个嘲讽的笑,“但后来的我……就不是了。”
温词礼走在前面,他的耳力极佳,即使对后面两个人模糊的对话听得不甚清楚,但也从三言两语中猜了个一知半解。
温词礼借着往旁边张望的功夫,悄悄的用余光打量了他们几秒。
他们挨的极近,让温词礼内心莫名其妙堵得慌,细密的针悄悄刺入他的胸膛,没入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温词礼从嘴里尝出了咸腥的苦涩。
他们找了一个位置相对偏僻的客栈住下。
秦斐然刚把东西放好,就迫不及待的去让店小二烧好热水,在后院好好洗上一番,小半个时辰才恋恋不舍的从里面出来。
温词礼已经让人上好菜了。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对于半个月都游走在山林里的三个人。无疑成了他们眼中的宫廷盛宴,令人食指大动。
麻婆臊子烧筋蹄口感软糯,麻辣入味,芹香牛肉鲜嫩多汁,京酱肉丝酱香微浓,味偏寡淡,肉末干豆角倒是咸香适口。
秦斐然发誓,这次的用餐,两世头一回的狼吞虎咽。
魏悠悠专挑麻辣下饭,吃得不亦乐乎:“这四川……呸,沧西五洲的菜就是带劲!”
秦斐然淡声提醒:“主要是澜州和林州那一块。”他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不过这里京城的菜倒是不太正宗,味不够。”
魏悠悠书中的家乡是在江南,但书外她是四川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温词礼点了两道四川的家常菜。
沧西五州,分别是侯州,傅州,林州,澜州和湾州。北林南湾,西边澜州,东分侯傅。大娄山强硬的分开了侯州和傅州,侯州盘于北,傅州踞于南。
温词礼早已走过天下各处,各地美食尝了个遍,来者不拒。
桌上的菜被风卷残云之后,他们终于心满意足的上了楼。温词礼和魏悠悠也洗漱完,上了楼。
客栈较小,总共就剩了两间房。魏悠悠作为未出阁的小姐,单独一间。至于秦斐然和温词礼就凑合着挤一间房。
秦斐然披着浴袍,系带松松地系着,衣领开口有点大,一直延伸到肚脐眼上方,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腹肌,慵懒的靠在床头。
温词礼老老实实的系好了系带,从楼下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