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2页)
魏悠悠捧着满满一臂弯的水果,往后一退,整个人差点仰倒。她小心的放在地上摆好,仰起头咬牙切齿:“别扔了!你这个以怨报德的小人!”
“我怎么就以怨报德了?”秦斐然利落翻身跳下来,姿势漂亮,动作娴熟,既没崴脚,也没跌倒,总之耍帅耍的很成功,“不要觉得阿词是你让给我的,咱各凭本事。”
秦斐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温词礼的第一眼起,内心的阴暗想法如杂草疯长,遏制不住,占有欲作祟,让他对任何一个接近温词礼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魏悠悠抱起地上的水野果,一股脑的塞进他的怀里,这下狼狈的人成了秦斐然。
魏悠悠乜了他一眼,深呼吸放平心态:“我是说帮你追他的事。你就说这是不是以怨报德?”
秦斐然难以置信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眼神中的狐疑毫不掩饰:“你会这么好心?”
魏悠悠奋发向上要当一个助攻,对于他的怀疑态度丝毫不在意。她兴致勃勃的开口:“首先,你得研究他的性格特点。我看的书中,他可是无cp的大男主,放心,这不是种马文!温公子绝对洁身自好,我穿到这里,遇见你们之前,就想好要抱他大腿了……”
秦斐然眼睛危险的一眯。
魏悠悠忍不住缩缩脖子,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嗓音慢慢低了下去:“你倒是听我说完啊,真没耐心。。。。。。”
秦斐然提醒她:“我都知道你是穿书者,难道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魏悠悠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知道我是穿进书中的人,既然你跟我们在一个世界,又反问我之前所处的世界是否为真实,难不成我们的世界是本书,而你也是穿书者?”
秦斐然满意魏悠悠的一点就通,肯定点头:“所以你了解的估计还没我多呢。”
魏悠悠瞬间蔫吧,活像肉骨头被叼走的可怜小狗,看起来委屈极了。
秦斐然不理解她对当月老的执着,捧着野果的手松了一瞬,有一个熟透的猕猴桃砸在地上,有汁水从底下慢慢流出来,沾湿了旁边的火红的枫叶,渡上一层暖绒的釉光。
魏悠悠忍不住骂他浪费。
秦斐然对于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怔忪了一会才陡然回神:“我不知道他是直的还是弯的。我试探过他的想法,但没明说,行动上给我的感觉也很模糊。。。。。。我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打直球的人,惯会直白的撩他。。。。。。”
魏悠悠拼命冲他使眼色,秦斐然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
直到感觉后面有若有若无的寒气。
秦斐然这才后知后觉才发现温词礼就站在他身后,他的呼吸声放的很低,一小口一小口的吸,吸得又轻又急,像生怕秦斐然发现似的。
秦斐然将一闪而过的心虚抛之脑后,先发制人,倒打一耙:“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谈话呢,这很不礼貌你知道吗?”
温词礼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压根不吃这一套,眼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然后慢慢覆上一层冰:“秦公子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话都往外说吗?”
一旁的魏悠悠早就悄悄挪到旁边去了,留在秦斐然在原地一个人承受温词礼的怒火。
秦斐然对她本来就不报什么希望,任由她的“背叛”。他看着温词礼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低声轻哄:“给我留点面子呗。”
温词礼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回头进入江南境内,我把你送回永宁郡的凌家,我的‘护送生涯’也就结束了。”
秦斐然内心一悸。
他感觉,温词礼正在跟他划清界限,就好像要将他们之间本来少的可怜的联系硬生生斩断,残忍又坚决。
秦斐然死气沉沉了两天,在走过一片茂密绿林豁然见坦途时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眼底的冰融化片刻,又转瞬重新冻住。
这两天两人很少主动搭话,秦斐然不知道温词礼为何态度大变,难得有眼力见没去打扰,温词礼就更别说了,简直成了金口难开的活菩萨。
魏悠悠夹在他们两人中间,被迫感受这种压抑又尴尬的气氛,整个人烦躁的要命。
前面一片雾气弥漫,周围的草是枯黄色,干硬,一脚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周围的气候在河水的浸染下是潮湿的,还透着一股冷意,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冷的魏悠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来到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