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第2页)
秦斐然眯着眼睛打量了她近半分钟,才大发慈悲做回惯会做表面功夫的绅士:“魏小姐真是受惊了,我不过问一两个无伤大雅问题罢了,魏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魏悠悠有口难言,憋屈道:“没关系的秦公子。”
秦斐然抬眼,温词礼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方的小路上,他们还在草地这边磋磨,不由得将步子迈快了点。
魏悠悠几乎是要小跑才能跟上。
秦斐然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将步幅缩减。
这几分钟的路程,两人之间是诡异的沉默。
魏悠悠悄悄打量着秦斐然。
面前的男人侧脸下颚线明显,鼻梁挺立,唇略微有点薄,同样抿着锋利的弧度,只有无时不刻含情的桃花眼才会将他攻击性很强的脸柔化两分。
秦斐然早就察觉了她的目光,面对情敌,他懒得装着温良恭俭让,眼内刀锋毫不留情刮过来,装模作样的吓唬她:“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难不成你喜欢本公子?”
魏悠悠被噎住,脸涨红,眼睛微微睁大,音扬三分,早就把“害怕”两个字抛之九霄云外,咬着牙,气鼓鼓道:“少这么自恋,我就是喜欢一根草,也不会喜欢上你!嘴都能把人毒死!”
秦斐然似笑非笑看着她,一边放慢脚步,挑眉:“哦?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
魏悠悠后之后觉得感受到了那一股凉意。刚刚被激起来的雄心壮志早就飞了,现如今她整个人都焉吧了,欲哭无泪道:“我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秦斐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自顾自的说起了别的:“我知道,你是穿书进来的人。”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敲在了魏悠悠的心上。
说出这话的罪魁祸首侧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傻了,走路同手同脚,眼睛只管盯着前方,也没有留神脚下,直接被一根横生在路边的弯曲树枝勾住了脚踝,整个人往前面扑去,狼狈跌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一片红,手掌心还有细小的伤口,渗出了一点血。
秦斐然别过脸,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笑意:“起得来吗?”
魏悠悠感觉脸也开始发烫,整个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斐然勉为其难扯了她一把,魏悠悠借力站稳,鼻尖一酸,眼眶里泪水打转,愣是没掉出来。
“不是——”秦斐然无奈扶额,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他是真没辙,“。。。。。。你别哭啊。”
魏悠悠恶狠狠的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憋回去,怒气冲冲:“还不是因为你!”发火不过两秒,她又想起了面前这个男人都知道她是穿书者,她可能真的得罪不起,忍气吞声道,“……算了。”
前方出现一小片空地,温词礼蹲在那里,皱着眉,盯着地上的几根枝干发呆。
魏悠悠到底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低声吐出口:“秦公子莫不是诈我?怎么知道我是穿书者呢?”
秦斐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难道你觉得,你以前处的世界就是真实的吗?在这个书中世界按照既有的规划走着,书外何尝不是。”
魏悠悠心头一跳。
难道……她以前的世界,也是一本书?
一旁的秦斐然还在感慨着:“阿词的书外是你,你的书外是我,我的书外没准又是谁呢。。。。。。”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还真像俄罗斯套娃”。
魏悠悠只听清了前半部分,她的嘴唇翕动几下,终究还是没把内心想法问出口。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因为。。。。。。她也回不去了。
秦斐然说过的话,转眼就抛之脑后。他走过去,没事人一般开口:“怎么在这发呆?都不生火。”他蹲下来,一摸地上少的可怜的几根粗木棍,有点潮,“点不燃?不应该啊,前几回都行……”他猛的一顿,“。。。。。。没火折子了?”
温词礼低低的“嗯”了一声。
秦斐然幽幽的想,这下好了,一朝回到解放前,又该吃野果子了。
温词礼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魏悠悠,不着痕迹皱了一下眉:“人家一小姑娘,总针对干什么?”
秦斐然无辜躺枪,觉得冤枉:“阿词,她真的是自己摔倒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魏悠悠本来想装装绿茶,但接收到秦斐然略带警告的眼神之后又缩成了鹌鹑,老老实实把摔了一跤的事简述一番。
温词礼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只是似笑非笑送给他一个眼神警告,便轻轻揭过:“火折子没有,这里的气候也很潮湿,熟食估计吃不上。再忍忍,我们很快就可以进入江南境内。”
秦斐然萎靡的精神终于一振,魏悠悠几乎要热泪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