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第2页)
奔波了好几天,秦斐然感觉自己生活在灰尘和泥土当中,让他对自己的脏污很不满。
他躺在床上,想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里衣套上,省得吓着男主。
夜已经深了,窗外没有一丝光,并且非常寂静,甚至到了一种空灵的地步。秦斐然靠在床边,眯了一下眼,在月光的折射下,只能瞧见屋内一些简单陈设的模糊轮廓。
门锁“咔哒”一响。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睡了吗?”
秦斐然摸索着下床,凭月光带来的那一点感知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人,手搭在温词礼的肩上,往旁边一挪,摸到一小块细腻的肤肌,再往下一蹭,有一小截微微凸出的骨头——应该是锁骨,下面是松散的里衣。
秦斐然突然好可惜——要是开着灯就好了。
“别乱摸,松手。”温词礼抱着一层薄薄的铺盖,往旁边退一步。
下一秒,腰被一只宽阔的手扣住,往原来的地方一扯,耳边有着一点热气喷洒,甚至散到了脖颈上。秦斐然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阿词,你还跟我说夜里凉,怎么自己就打地铺呢?”
温词礼身体快于脑子,手肘往旁边一顶,另一只手甚至摸到了从不离身的剑,“刷”的一声,利落拔出来,精准的架在了秦斐然的颈侧,轻轻的划出一道血痕。
秦斐然就算反应迅速,躲过了一点,手肘还是蹭过他的腹部,带来一阵闷疼,他还没来的及往后躲开,颈侧就感受到了一种冰凉的触感,伴随着一点细微的刺痛。
秦斐然默然一瞬:“……阿词,这么凶?碰都不让碰?”
温词礼愣了一下,迅速收回剑:“抱歉,手快了。”
秦斐然凭着直觉,摸到他没来的及完全收回的手臂,在他的麻筋上按了两下,趁他手暂时脱力的那一瞬,挑起剑甩到墙角。
“……秦斐然。”
语气有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秦斐然充耳不闻:“阿词,别拿着剑,多容易伤人。”他一只手若无其事抹掉了颈侧上的一点血迹,另一只手把人扯到床上,“跟我睡一块怎么了,都是男人,讲究这么多干什么?难不成——”模糊的光影中,秦斐然微微眯了一下眼,“你嫌弃我?”
温词礼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猝不及防,转眼就跌坐在床上,下面是柔软的被铺,带着一点残余的暖。
温词礼顿了顿,无奈扶额:“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近。”
“多亲近亲近就习惯了。”秦斐然将他按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跟着爬进来,装着正人君子,信誓旦旦:“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温词礼狐疑的扫了旁边的人一眼。
秦斐然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他把人弄上了床就算有本事。他规规矩矩的保持着距离,掖好被角,装着人畜无害的良家好男儿,将呼吸放轻,营造出一种他慢慢睡着的错觉。
不得不说,男主的长相非常符合他的胃口。温词礼不是那种小男生的长相,而是那种很有男子气概的那种英气,比起前世那些漂亮乖巧的小少年们,他的长相带有一点攻击性,只有在极少数浅笑的时候会柔和两分。
秦斐然之前只玩漂亮可爱乖巧的小男生,现在——他都不知道他的口味怎么变了,但还是得承认温词礼长的就非常带劲。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均匀起来,紧绷着的身子也稍微松懈了一点——秦斐然终于把他熬睡着了。
借着月光,秦斐然小心翼翼的侧过身,放轻呼吸声,默不作声打量着男主。
睡着的温词礼有着与平常不同的安静平和,相比于那些惯常的冷静,睡着的温词礼颇俱人味儿。
秦斐然若有若无勾了一下唇,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甚至带着一点露骨,仗着枕边人是睡着的状态,毫不顾及的审视着他的面容,视线描摹他五官的轮廓,越看心里越满意。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衣领摸进去,摩挲着那一点上内侧深陷的锁骨,再往中间蹭过去,指尖下滑,扫过心窝,摸到一层薄肌,似乎微微有起伏——
很好,他就知道,温词礼这么强的警惕心,会很快被他细微的动作弄醒的。
温词礼再也忍不了了,语气沉沉:“……把你的手拿开。”
秦斐然被抓包了也不尴尬,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桃花眼习惯性的一弯,脸不红心不跳的夸奖:“阿词的警惕心,比身材更好。”
温词礼接受能力很强,已经对秦斐然单方面宣布同意的称呼免疫,他眼睛慢慢眯起来,眼里闪烁着压迫的光:“大晚上的……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