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第3页)
"我不是睡不着。"原术急急抬头,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扫过孙闻台下颌,”我……我不要睡着的睡觉。”
孙闻台的目光掠过原术洁白的后颈,声音骤然变得很低:“不想睡素的?”
原术的睫毛又是轻轻一颤,他抬头,看见孙闻台喉头滚动,连带着胸膛也微微起伏。
就在他屏息期待的瞬间,孙闻台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线已恢复往日的沉稳:“今天先睡素的。”
孙闻台嘴唇在原术鼻尖轻轻一点,动作带着克制的温柔:“小色狼。过段时间再说。”
几秒过后,孙闻台感到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哽咽。
“为什么,你不是重新喜欢我了吗……为什么又这样突然不喜欢我了……”
孙闻台的心好像突然被狐狸咬了一口:“不是突然不喜欢。”
“那就是一直不喜欢!”原术仰起脸,眼圈红红,越说越崩溃,“骗子!我讨厌你!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为什么变心了!”
他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对方,却被孙闻台稳稳接住。
孙闻台的自若让原术更加失控,嗓音里漫上浓重的哭腔:“你不想伺候就不伺候!谁要你伺候了!以为你伺候得很好吗!不稀罕!我现在就走!”
孙闻台猛地将原术搂进怀里,喉结剧烈滚动。
最终,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原术颤抖的肩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伺候你,我很幸福,别走。”
这句剖白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知道认同波伏娃在《第二性》所说,“清楚健康的亲密关系应当保持两个独立主体的尊严”。
他也认同阿伦特在《人的境况》中写的“真正的爱应该让双方都在公共领域保持独立人格”。
他厌恶、憎恨存在主义的“本真性选择”——违背所有社会规训,直面最真实的欲望。他坚信人就应当“克己复礼”。
可是,伺候原术,真的很幸福。他看着原术因为满意露出的笑脸——有时候甚至没有笑脸,只有微微勾起的嘴角,心里就会变得温暖。
他突然想起帕斯卡在《思想录》中的叹息:“心有它的道理,理性根本不认识。”
原术不知道孙闻台内心的惊涛骇浪,就算孙闻台说给他听,他也听不懂。他从来不看哲学,这不是小少爷该做的事。
在他的世界,爱情的验证方式从来直白而纯粹:“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左爱?”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孙闻台,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用过的抑制针剂。透明的针管内还残留着少许药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这是什么?你告诉我!”
孙闻台还没开口,原术狠狠将针剂砸向孙闻台。针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不偏不倚打在孙闻台脸颊上,随即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孙闻台握住原术颤抖的手腕,却被对方用力甩开:“为什么你宁愿打抑制针都不和我左爱!”
原术的呼吸越发急促、紊乱:“你最开始变成Aphla,不就是因为没有发情期,就没有办法和我左爱吗!”
“怎么?现在就算是有发情期,也不想上我了?我就这么恶心吗!”
“最开始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是你说想↑我的!为什么突然变心了!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