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爸的良心(第1页)
“……老公,关窗帘……”意识模糊间,原术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
下一秒,混沌的脑海深处,却像被针猛地刺了一下,骤然翻出两句清晰又冰冷的话来——
“因为你是孩子他妈。”
“我不想再同时做你的按m棒、管家、司机、厨子、还有二十四小时贴身奴才了!”
原术浑身一僵,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自己现在一个人住,带着显弈。
已经和孙闻台分开半年。
被落地窗过滤了紫外线的阳光照得原术通身发凉。
第两百次,他第两百次向原家的列祖列宗许愿——不要再让自己梦到和孙闻台在一起的过去了。
也许是怕列祖列宗不够通情达理,他仍是第二百次补充——在死的那天,让我走马灯回忆个够。
费力抱起摇头晃脑、拽着大尾巴扫来扫去的显弈,他咬牙切齿地想:难道离开孙闻台他就活不了?
原术拿出手机,啪啪发消息,给丁宁放了个带薪假。
他自己也可以!
不就是做饭吗,有什么难的!
十分钟后,望着小煮锅里滋滋冒起的白烟,以及锅底传来的、仿佛有万千细小活物在疯狂蹦跳的噼啪声,原术陷入了短暂而茫然的沉默。
随后,他猛地一个激灵——这场景,像极了灾难片里火灾爆发的前奏!
他几乎本能地俯身,一把抄起正在正襟危坐观看《新闻联播》的显弈,用尽当年体育补考时最后的力气,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外狂奔而去。
脑子一片空白,直到熟悉的门铃声在耳边响起,他才发现自己正隔着打开的门缝,与门外的孙闻台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在这儿?”原术只觉得全身的皮肤都莫名其妙地发紧、发痒——是一种隐秘的、想要被对方抱进怀里的渴望在作祟。即便如此,他的嘴还是硬得不行。
孙闻台不作理睬,只是轻微而又快速抽了抽鼻子,眉头紧皱,不由分说攥紧原术的手腕就往没有关上的大门里走。
原术眼看着自己要被拉回厨房,单手抱紧显弈,开始吱哇乱叫、猛烈挣扎。
“孙闻台,你是不是疯了!要起火了!”
孙闻台置若罔闻,只是单手将原术一搂,控住腰,又轻轻一捏,“不叫”。
两个字,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带着某种无形的开关。
原术所有激烈的动作、所有的叫喊,戛然而止。
他抱着猫,身体还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却僵在了那里。只有那双瞪圆了的、蒙着水汽的眼睛,顺从地、甚至带着点茫然的依赖,向上望向孙闻台紧绷的下颌线。
孙闻台浑身一僵,立刻松开原术,开始收拾。
原术低下头,摸了摸刚才被搂过的地方,眼眶酸酸的。
孙闻台轻咳一声:“锅体在零润滑介质条件下经受持续性热负载,表层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氧化相变。如果热源持续输入,3分钟内会达到金属疲劳极限,继而引发链式氧化反应——通俗地说,就是自燃。临界点前切断热源输入,是唯一有效止损方案——嘶——松口。”
原术还是不松口,气鼓鼓地抬眼看着他。
他最讨厌孙闻台用这个语气说话!装什么装!明明知道自己是笨蛋的!就是故意嘲讽自己的智商!
孙闻台向右手臂看去。原术这一口咬得大,嘴里吃得满满的。场景过于熟悉,孙闻台再次浑身一僵。
片刻的沉默后,他左手握住原术的嘴,轻轻一捏。原术瞬间不自觉就松了口。
孙闻台望向自己被原术咬出来的小小牙印:“所以你的决定很正确。”
被捏住嘴筒子的原术:“?呜呜!(放手!)”
孙闻台仍然没有表情:“抱着显弈跑,然后叫老公来救你。”
“少占我便宜!你才不是我老公!”原术顿时不淡定。
孙闻台熟练地从原术的睡衣口袋中掏出对方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屏幕,打开聊天软件对话框,点开两秒的语音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