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应氏(第2页)
“你能否告诉朕,为何出了这种考题?”
江无思深吸一口气,他不善于和皇帝打交道,也不善于揣摩人心,他只能实话实说,便将他在荔川书院内的所见所闻全部复述了一遍。
“我此前从来不知道也没有关心过别人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最不济大家都能吃饱饭,不至于被饿死。但这一次出宫后,我才发现原来能吃饱饭这件事也很奢侈。”
“民以食为天,食从田里来,国家的赋役每年都差不多,但对他们来说却越来越重,想必是能逃的逃了,逃不掉的只能均摊这些苛捐杂税。”
江无思看向景平帝,并没有太过畏惧,“所以,儿子想知道这些学子,这些即将入仕的人才,会如何打击诡寄田地之举。我希望看到的是真正有用的东西,而不是为了应付考试写出来的假大空。”
他真是把肚子里的墨水都掏空了,回去得好好补补。
殿内落针可闻。
“好一个‘假大空’。这一趟宫可没白出。”
这就算是放过江无思了。
至于梁家父子,景平帝的目光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他让人把这些纸都收起来,留下一句“朕乏了”,便遣散了众人。
江无思如蒙大赦,撩了衣摆就打算回宫,身后却传来一道他不想听见的声音。
“太子殿下,请留步。”
江无思背着人翻了一个白眼,他现在心情很差,最好不要说一些让他不高兴的事。
他方才虽然是顺着陆释观写的东西说下去的,可内心却有些憋闷。帮人家查案是他自己说出口的话,他并没有后悔,只是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陆释观没把他当自己人,他依旧只是一个工具人。
江无思转过身,轻瞥了一眼上前行礼的梁家父子,冷声道:“两位大人,寻孤何事?”
粱伯正道:“许久不曾被殿下召见,老臣想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孤好得很,首辅大人不必担心。”
江无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和反派多聊,近墨者黑啊。
粱伯正双眼一眯,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道:“殿下年纪尚幼,心思单纯,从前多跟着贵妃娘娘学习人情世故,只是最近性子变了些。老臣只是担心太子殿下轻信他人,被人当刀使。”
语气虽然恭敬,却满是倚老卖老的姿态。
江无思面上微怔,心下却冷笑三声。
死老头子,你还敢说?你可没少玩借刀杀人那一套啊!
如果不是你,他何须担心自己的小命?
怎么会和陆释观连床都上了,还得不到对方的信任?
都怪你!
陆释观到底是谁,江无思暂时没有功夫去想,他只想化悲愤为力量,朝死老头开炮。
梁环也帮腔道:“父亲是真的关心殿下,生怕殿下误入歧途啊。”
江无思挺起胸膛,睨了二人一眼,“首辅大人方才喊孤什么?”
粱伯正不知江无思何意,只好道:“太子殿下。”
“那本太子姓什么?”
“殿下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