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下留人(第4页)
喉结滚动,茶水顺着白皙的颈部流下,露花濯锦,光泽蔚蔚。
可惜配这牛饮,白白浪费了这壶好茶。
江探终于反应过来,上手就夺,“江老六,你在发什么颠?老子上好的茶叶喂狗都不给你喝!”
江无思抱着茶壶不松手,“咕嘟咕嘟”喝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二人争夺起那壶茶来,陆释观眼神微眯,不错眼地打量着太子。
“嗝——”
江无思打了一个饱嗝。
江探倒了倒抢过来的茶壶,真是一滴都没给他剩下,“这下你满意了?我看这茶你是喝到脑子里了%#¥……#¥”
江无思反驳不了,他捂着嘴,觉得自己快要吐了。春药的药效他还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不管老三在背后破口大骂,他抱着肚子急急跨出了房门。
“寒间!茅房!”
细流慢注,淅沥缠绵。
茶水没入天青茶盏中,被一只素白的手端了起来。
陆释观看着杯子的茶汤,似乎想起了白日里被太子全部喝完的那壶茶。
他抿了一口茶才道:“所以换下来的茶里确实被下药了?”
非白点头,“是的公子。”
果然同前世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太子应当不知道他提前将茶换了,所以太子明知这茶有问题却自己喝了下去?
他有些看不懂太子想做什么。
“崔喜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可能是逃出宫去了。”
陆释观沉思,疑点太多了。
崔喜是太子的人,太子落水,他为何不喊人?
太子受难,对崔喜有什么好处?
答案是,没有好处。
崔喜不是傻子,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会干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崔喜真正的主子,不是太子。
陆释观坐在桌前,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指环。
在桌案边伺候笔墨的随青见状便知道自家公子在想事情,这是习惯。
他一边磨墨,一边抬眼去瞧陆释观的神色。
后者已经换下了官服,只穿了一件素白锦袍,乌发半披,斜斜绾了根玉簪,与白日里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大不相同。
火烛映照着男子英俊的面容,玉质金相,更甚月中仙。
往日里他只觉得自家公子温润如玉,今日却觉得美玉寒凉,随青微微抖了抖。
陆释观停止转动指环,吩咐道:“非白,盯紧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