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天龙其二(第2页)
期间几人又开始话些家常,总得都是乔峰在问,譬如家中的收成如何,往日托人带来的钱粮布料有没有收到之类的事情,乔三槐和乔三娘倒是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什么都说好,对日子里过的那些不顺心是半点没提。
人在开心的时间里都是感觉时间过的很快的,这个家庭的家务主力仍然是乔三娘,刚用过午饭就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碗筷,看了一眼水缸里的水后,朝着老头子喊了一声道:“老头子,家里快没水吃了,你去连筒那里挑些水回来把水缸填满!”
乔峰拦住了父亲,道:“父亲你好生休息,还是我来吧。”说罢,进屋取出四只水桶和扁担,挑上就去了村里从山中用竹筒引下来的接水口处挑水。
其间不乏有相识的村人打招呼道:“你是三槐家哩娃娃不是?”
乔峰在等待接水的时间里,操着一口乡音答道:“是嘞,五叔。”
旁边几个路过结伴去洗衣服,新嫁过来没几年的小媳妇还在跟身旁的妇人打听道:“那就是三槐叔家那个出去混的有出息的娃啊?”
中年妇人回道:“是嘞,三槐家里那娃可争气,打小就敢打狼,后来说是被山上那寺里哩高僧收徒弟了,我们还以为他要出家呢,结果后头又去外边跟着一个很有钱哩人做事,赚哩不老少。”
“是吗?”旁边的小媳妇听得倒是来劲,跟着又打听了起来,一行人渐渐走远。
乔峰听着村里人议论他,他倒是没太大的感觉,他年少打狼是为了家里,但是村中也受益,后来跟了玄苦大师修行,虽然没有再主动造过杀孽,但是每年都会回村帮忙收拾一些村人打不了的野兽,是以他在附近城镇中名声也是极为不错的。
活一多人想的就少了,乔峰来来回回的帮家里挑水,乔三娘早早就从院子里逮了一只偷懒的公鸡,在院边上支了个小锅煮水杀鸡褪毛。乔峰拿着农具,同父亲去田里除草或是松土,倒是没空去想什么身世的问题了。
柳糕帮着乔三娘或是递刀或是添水,乔三娘越看柳糕越喜欢,口中还夸赞道:“柳小姑娘真是懂事听话啊,你要拜托我家峰儿找个什么人啊?跟大娘也说说。”手里拔毛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柳糕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锅旁,道:“唉,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那人长什么样呢,就知道他她叫段朱。”
乔三娘奇怪的问道:“段猪?还有人叫猪嘞?”
柳糕见乔三娘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那个猪,是红色的意思,就是……”柳糕一时语塞想不起形容的词汇,抓了抓头发道:“新娘子穿衣服的那个颜色。”
乔三娘恍然大悟道:“哦,那就是叫段红嘛。”
柳糕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回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乔三娘跟着接话道:“段红,那一听就是个闺女嘛,你找她弄啥嘞?”
柳糕这头跟乔三娘聊的热火朝天,那边乔三槐跟乔峰也在说些私房话,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儿子突然回来了,往日都没回来,那定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乔三槐手里的活儿不停,却压低了声音对乔峰说道:“峰儿,你老实跟爹说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乔峰手下一顿,看着老父亲,果然还是没能逃得过父亲的眼睛,但是他也不打算将自己被逐出丐帮的事情说出来让父亲担心,于是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突然想家了,带朋友回来看看。”随后加大力气将土挖出翻了过来,再将土块用锄头砸碎、拨开,不小心挖到石头后,弯腰将石头捡起丢出去。
乔三槐只叹了一口气,道:“要是那个丐帮对你不好,咱们就不去了,回家种田也中,换个事也中,爹又不是养不起你,这些年我跟你娘攒了不少钱,就等着你回家娶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手上的锄头以一种不符合笨重本质的轻巧,将地中的草连根刨了出来,再用锄头抅到一边,准备待会儿再统一搂出去。
乔峰掩下自己的苦涩,本想问父亲,自己是否真的不是亲生,但是听着父亲对自己的打算,话又突然有些问不出口,只能换了个话题道:“不说了爹,我刚才看到娘杀了只鸡,晚上你多吃点。”
乔三槐倒是想多问问,但是眼下孩子不说他也没打算追问下去,顺着话题说道:“中!你也多吃些,往日你在家都没这么好的条件,现在你敞开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