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天龙其一(第1页)
阿碧的话这时也同样落入乔峰与柳糕的耳中,柳糕只能装作听不到一般,思考片刻后,对乔峰说道:“同行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负责包你的向导费,让你绝对不亏。”
阿朱听完阿碧的话后,心中也起了后怕,阿碧的武功是要比她更浅显些,但是这种小事是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可是要打个?了。想到这里,阿朱连忙上前,正要与乔峰细说之时,乔峰只抬手示意无需多言,刚刚阿碧的话他也听到了。
但是乔峰做事自有讲究,一来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自己赶路确实于心不忍,二来则是他对柳糕不知为何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亲近之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于是开口说道:“阿朱姑娘莫要担心,在下自有分寸。”
阿朱同阿碧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此刻对着乔峰说道:“乔大侠,方才这群人在杏子林中用毒药暗害我们,还有不少丐帮弟子也被熏晕抓了去,你…”
“什么?”乔峰大吃一惊,打断了阿朱的话语,立刻牵了系在一旁的马儿,翻身上马,对柳糕道:“小姑娘,你要寻人不如同我一道?我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我虽已退帮,但是还是能请几个人帮你多加注意。”
柳糕本来是被乔峰对阿朱的称呼吸引了注意力,正要开口询问之时,却被乔峰的话打断了思路,于是柳糕下意识抬头看向马背上的乔峰,歪了歪脑袋后立刻答应了,乔峰拉着柳糕坐上了马背。
只听得乔峰问道:“二位姑娘,可知这群贼人将丐帮弟子带去了何处?”
阿朱脱口而出道:“天宁寺。”
乔峰道:“多谢姑娘。”随即驱马转身带着柳糕离去。
阿朱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一旁默不作声的阿碧将西夏武士带来的好马牵了两匹出来,将缰绳递给阿朱道:“阿朱,别发呆了,我们走吧?”
阿朱收起依依不舍的情绪,与阿碧一道上了马,朝着另一方向驱马离去,不料走了没多一会儿,阿碧突然勒马对阿朱说道:“阿朱,我始终是有些不放心表姑娘,不然我们沿着道路往回走找找看?万一表姑娘也想着与我们回合能正好碰上呢。”
阿朱被叫住之后也及时勒马,听了阿碧的话后思考一番也点了头:“你说的是,那位段公子说不得能带着表姑娘逃出生天,我们沿途回去说不定也能接济一二,表姑娘对我二人有救命之恩,若是表姑娘也被抓了起来,我们也好跟踪一番,看看能不能将人救出来。”
二人合计之后,当即调转马头往来处赶了回去,正正好碰到了王、段二人。
这边乔峰和柳糕两个人在赶路,只是走了没多久乔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对去天宁寺的路并不熟悉,于是带着柳糕一边向当地农民打探方向,一边赶路,期间还穿插着几句闲聊。
柳糕坐在乔峰身后,从乔峰背后伸出头去看那位给指路的农人,农人扛着耙,被突然出现的柳糕吓了一跳,看清柳糕的样子后还夸赞道:“这位公子家的娃儿生的真是标志啊。”
乔峰并未搭话,只是笑笑,后谢过了农人,便带着柳糕骑马从这些田头地间的小路上艰难驰过,柳糕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她也在江南待了许多年,阿爹阿娘在每年的籍田礼上带着她下地劳作一日,就看这些田地里种的粮食,似乎跟她平日见过的相差不大嘛。
二人赶路之时,柳糕无事闲聊道:“你说你是前任丐帮帮主?”
乔峰道:“在下确实是前任丐帮帮主,姑娘大可放心,在下绝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柳糕想起她见过的丐帮弟子模样,道:“不对啊,我也见过丐帮弟子,他们虽然算不得过的很好,还都喜欢纹身,但是吃用不愁,有衣物遮体,有房屋蔽身,我看你也不像丐帮弟子啊。”
乔峰哑然失笑,道:“若真是吃穿不愁做什么叫花子,难道不正是因为吃不上饭,才无奈当了乞丐吗?”后又说道:“姑娘只怕是被谁给骗了吧?我丐帮的名头响亮,难免有些心怀不轨的意图冒充弟子骗人,不过我帮内的弟子是绝不纹身的,姑娘下次碰到这人可要走远些,莫要被骗了。”
柳糕的脑子里一下就想到了郭渔和小燕儿,这两人对她家来说是不打不相识,她后来去钱塘时也会顺手带些酒肉给这师兄妹俩。于是道:“骗人倒不至于吧?他们同我家相识多年,我阿耶阿娘都知道他们,郭渔平日里好斗,有些钱财就拿出去租了擂台与人切磋,不像是骗人的啊。”
乔峰摇摇头,二人又开始聊起了下一个话题。
在好不容易通过乡间的阡陌小道后终于撞见了两个小沙弥,立即驱马上前问了天宁寺的具体方位后,乔峰立即驱马狂奔而去,柳糕此时也顾不上聊天了,只紧紧抓住乔峰的衣衫,生怕自己被颠簸出去。
到天宁寺外后,乔峰对柳糕说道:“姑娘且先在此等候我片刻,我处理好事情定然出来接你。”
柳糕点头说好。乔峰立即下马,向着寺外围聚的一群乞丐走去。
柳糕离得远,但是对那群人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那群人简直可恶,有无端指责乔峰之人,有疑惑乔峰行为之人,还有防备他的人,见乔峰转身向她走来,翻身上马就要带着柳糕离去,一个老乞丐突然说道:“乔峰,你今日先是同慕容复混在一处,这会儿又跟这来路不明的小丫头走在一起,说话颠三倒四,还拒不交我丐帮的打狗棒,本来我是不信他们说你是什么契丹狗贼,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乔峰只觉荒唐,仰天大笑,笑声中含着几分悲凉,后道:“诸位仅凭几个人说在下像了什么契丹狗贼,便认同乔峰是那外族人,乔峰如今已经自请离去,还要拿打狗棒作甚?徐长老,你未免太小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