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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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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拿指头捏着春卷送进嘴里,才满足的哈了口气。

苏丽娟一边用筷子翻搅着锅里的春卷,一边透过窗户看对面的林云:“巧巧真的认真看书了,看她到饭点还没到处乱晃,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没看她主动学这么久过。”

林永谦连连点头,也顺着苏丽娟的目光看向林云的房间,眼底满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可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嘴里的春卷都忘了咀嚼,撑着身子凑到厨房窗户边,仔细看了看外面,又慌慌张张地把厨房门给关得严严实实,仿佛怕被人听见什么。

苏丽娟正炸完最后一锅春卷,关掉火就看林永谦如临大敌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这这副表情,出什么事情了?”

林永谦赶紧咽下嘴里的春卷,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地和苏丽娟说:“就是那个孙柔孙老师,你还记得不?前天她看到我在准备巧巧去县城上学的材料,就凑过来问,说她儿子贾建阳也要去县城,让巧巧和她儿子认识认识,还说以后在县城,也好有个照应。”

苏丽娟听到林永谦的话,惊讶地回看他:“今天她也来店里来找我了。你不是最近把自行车给我骑吗,她非坐我后座上让我把她送回家,给我讲了一路她儿子的事,听的我头疼,她是真心要介绍还是想炫耀儿子的工作啊?”

说完,苏丽娟手上拿着抹布,气鼓鼓的摔倒桌上,回身把装好盘的春卷放到桌上。

林永谦追问她:“你怎么说的,拒绝她了没?”

林永谦和苏丽娟在椅子上坐下后互相打探起来。

苏丽娟皱着眉,语气肯定地说:“肯定拒绝啊,她儿子哪点比得上泊洋?你不会没拒绝吧,要不然她也不会来找我。”

林永谦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却露出几分委屈和为难:“拒绝了,我就说了巧巧是上学去了,没那个打算。不是你说嘛,先别和其他人说巧巧和泊洋的事,我哪里敢多说。”

苏丽娟看林永谦像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怎么?我说的没道理吗?这时候要是把他俩的事传出去,两人又没办法立刻结婚,村子里那些长舌妇还不知道要怎么嚼舌根。再说了,两个孩子现在都不稳定,巧巧要上学,泊洋要做工,巧巧要是能考上县城的学校还好,两人都在县城,就算没房子,每天也能见一面;可要是没考上,两人一个在县城,一个在村里,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而且泊洋学的是机械,以后厂里指不定要把他调派到哪里去,离得远了,谁能保证不变心?私心说,我不想让巧巧现在就嫁给他,还是等泊洋工作稳定了,两人再好好相处也不迟。”

林永谦沉默着点头,他也知道苏丽娟说的是实话。他心里清楚,陈泊洋是个踏实负责的孩子,对巧巧也真心,可林云是他的女儿,他的私心,终究还是偏向自己的孩子,只想让她以后能过得安稳些。

两人正对着桌子叹气,院子里突然传来陈帆海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急促又绝望:“林叔!苏姨!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爹和我娘吵起来了,我爹他……他闹着要跳河啊!”

林云正看书,陈帆海的声音响起就抬起头看到爹娘跟着陈帆海后面往陈家赶去,满脸焦急。

林云也赶紧放下笔,起身锁好院子的门,快步跟了上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陈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走进院子里才知道这吵过架,景象让人心惊:地上一片狼藉,竹篓子、簸箕、扫帚被随手甩在一旁,有的摔破了边,有的散了架,都是夫妻两人争吵时失控扔出去的。

陈红军坐在轮椅上,双手紧紧攥着锄头,用力地把锄头撑在地上,拼命往前推着轮椅,脸上的表情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反复念叨着:“让我去!让我跳河算了!这样大家都解脱了,也不用再跟着我受苦了!”

林云从未见过陈红军这般模样。

平日里,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哪怕自己残疾,也总想着帮家里分担,可此刻,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空洞又决绝,像是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一丝留恋,只剩下满心的绝望。

陈帆海跑到轮椅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死死拽着陈红军手里的锄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爹,你别这样!你让我娘和我哥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林永谦赶紧上前,死死拽住陈红军的轮椅背,用力往后拉,一边拉一边劝:“红军,别说傻话!你要是走了,文慧和两个孩子可就真的垮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再难,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挺过去的!”

林云寻着哭泣声走到屋子里头,却见平日坚韧的杨文慧此时眼泪不停往下流着,但她也不去抹,定定地看着手里的毛巾,眼泪一颗颗掉上去留下一片湿痕,看着林云心里都被揪紧了,眼角也忍不住渗出泪水。

林云也上前几步和苏丽娟一人一边挽着杨文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拍着她的背等她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杨文慧止住抽泣,带着哽咽慢慢说道今天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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