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第2页)
林云说起自己准备报名技校的事就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样子连其他剃头的师傅也被逗笑了:“家里也同意让我去当理发师了,几个月之后就要报名了,我现在要好好准备考试。”
柳师傅真的被这个姑娘的行动力震惊到了,看林云的眼里除了赞许,还多了几分真切的欢喜。
手里的推子都慢了半拍,细细打理着陈泊洋鬓角的碎发,嘴里连声叹道:“真是个有主意的丫头!干理发这行,就得有你这股子说干就干的劲。”
旁边歇着的另一位理发师傅也凑了趣,手里转着梳子搭话:“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比不少小伙子都有魄力。”
几个师傅说话都爽朗,林云被他们捧的已经晕头转向,不好意思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陈泊洋,男孩闭着眼任由推子在头顶游走,侧脸线条利落硬朗,即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陈泊洋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睁开眼,视线透过镜子与她相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低沉温和:“好好学,以后我的头发都留给你来理,剃成光头我都成。”
几个师傅都起哄,说这个小伙子说瞎话,自己对象哪有那么坏啊,剪个寸头都不舍得了。
柳师傅瞧着两人眉眼间的默契,笑着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不停,碎发簌簌落在围布上,不多时,一个干净利落的寸头就成型了。
柳师傅放下推子,拍了拍陈泊洋的肩膀:“瞧瞧,我说啥来着,这头型剪完精神得很,俊朗小伙儿更显硬朗了,厂里的同事见了指定得夸。”
林云连忙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着陈泊洋,寸头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脖颈线条修长,少了几分长发的柔和,多了几分阳刚利落,非但不丑,反倒比之前更显帅气。
她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声夸道:“真好看,泊洋哥,剪完特别精神。”
“师傅你怎么知道他适合寸头的,莫非你有透视眼?”
“等你也学了理发,剪多了就发现头型是差不多的,看脸就知道他骨形什么样子,所以理发不仅看脸还看骨,可不要小瞧了。”
陈泊洋被另一个师傅带去洗头,林云干脆趁着现在问柳师傅知不知道技校面试会考什么内容?
柳师傅闻言愣了一下,手里的梳子往柜台上一放,满脸诧异:“现在还有面试?我从没听说过,你可以给我细讲讲,我说不定能猜出个一二三来。”
“招生的人说,会有动手的要求,老师还会挨个问学生为什么学理发之类的问题。”林云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出来,求助的看向柳师傅。
柳师傅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眉头微挑慢慢推测:“动手?大家来上技校就是为了学理发,零基础的孩子一抓一大把,肯定不会考太专业的操作,我觉得应该会看一下你手稳不稳,再就是看看你对理发的理解。”
林云听得眼睛一亮,又忍不住追问:“那怎么能考你手稳不稳啊?总不能真让我上手剪头发吧?我还没正经学过呢。”
柳师傅放下手里的梳子,指了指旁边桌上摆着的木梳和剪刀,笑着解释:“放心,考官心里有数,都是些没摸过剪刀的孩子,哪能一上来就剪头发。我估摸着啊,无非是让你拿拿梳子、捏捏剪刀,看你握姿对不对,手抖不抖。理发最忌手抖,尤其是剃鬓角、修刘海,稍微晃一下就毁了。”
“至于提问,我看你这个小姑娘思维蛮灵活,肯定不用愁这部分,你实话实说就很好了,我要是评委才不喜欢听一些一冠冕堂皇的回答。”
旁边另一位师傅也搭话,他叼着烟杆,慢悠悠道:“考官问你为啥学理发,你就说实在的——比如想着学门手艺,以后能自己养活自己;或者说喜欢看着别人剪完头发,精神抖擞的样子,心里高兴。”
柳师傅瞥了他一眼,笑道:“是这个理。还有一个法子,你回去给自己,给旁边人编头发,这个最练你的手灵活度了。”
林云心里窃喜,自己就编头发最顺溜了。
果然专业的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她攥着挎包带,眉眼弯弯道:“谢谢师傅们!我回去就练。”
结完账走出理发店,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云脚步轻快,嘴角一直扬着,今天一桩桩事都办得顺顺利利,身边还有陈泊洋陪着,心里别提多畅快。
她扭头看向身旁挺拔的少年,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们去书店吧。”
陈泊洋顺着她的力道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她牵着自己袖口的指尖上,暖意蔓延至心底,沉声应道:“好,都听你的。”
县城的中心就是方便,所有店都聚集在这附近,问了路发现书店就在这附近。
书店看因为高考的原因,把科目的复习书都当热门商品,放在一进门的地方。
林云此刻看着门口的书,左瞧右看:“这个是高考资料,我直接买个这套吧,学校考的再难也不会比高考难。”
伸手拿书捧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还有着油墨的气味。林云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心里莫名有着自信能够学个八九成,毕竟自己才刚毕业不久,想着底子在这里。
陈泊洋提醒道:“这个有些难了,你再拿本这个基础讲义。”
林云觉得陈泊洋是在瞧不起自己,他有没有高考过,他怎么知道这个她理解不了。
“瞧不起谁。”林云小声嘀咕,但还是乖乖接过了递来的习题。
林云和陈泊洋买好书后看着时间快到了,就往巴士站赶。没想到陈帆海早就等在了巴士上,给林云占好了位置,看到两人来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占好位子,下了车来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