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渡(第4页)
两人是年少时的老同学,贺全涛自觉不是读书的料,早早跟着他爸买料送货去了。
一个新生的父亲,一个奔波着的学生,偏偏是同龄人。
田舒宁捏着手里背带,“就算是看着你们,她也不会变成很差的人。”
贺全涛笑笑挠挠脑袋,“平平凡凡,健健康康当然好,只是不能让她看不见你,她知道平凡的快乐,也该知道有所作为的前途长什么样,你的照片贴在学校的荣誉墙上,都是这个理。”
高铁站来往的人一茬接着一茬,广播站喊着发车的车次。
田舒宁的双手暗暗握紧背带,听着空泛的人流声。
“路是人走出来的,看来我们小田要成为开这条路的人喽。”
那时贺春筝的身体一天天瘦弱,在刚接过田舒宁录取通知书的盛夏,田舒宁陪着她一同坐在沙发上。
话说完的贺春筝笑着,拍了拍田舒宁的脑袋。
她眼里溢出来的柔情与期盼,紧紧包裹着田舒宁的喜悦。
直至现在那依然是田舒宁前进路上的疗愈剂。
眼前的贺全涛挥挥手,才拉回她的思绪。
“快去吧,别耽误了车。”
“那我走了,谢谢你送我。”
贺全涛甩着手里的车钥匙,目送田舒宁背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流走进车站。
城市里华灯初上,车水马龙,一切井然有序。
到了晚高峰的时间,秋冬天色暗的早了许多,贺穗紧赶慢赶也没在工作时间赶到工作室。
看了看副驾放着的她新修改的剧本,在喇叭此起彼伏的立交桥上,贺穗只能先打通电话,叫停分镜的绘制。
“明天安排个大的会议室,让各组的人汇报一下这几天的进度。”
半路过分修改剧本会耽误后续的工作,但为了作品能更加完善,贺穗想了想还是要改。
回到自己家里,这些年贺穗打拼买下的简单套房,极为简约的装修风格与贺春筝的截然不同,贺穗打开灯,空荡荡,连灯都没有村里的有活气。
趴进床铺里,贺穗打开手机。
安时年参加晚会的照片已经霸榜了微博热搜。
头发已经染回了黑发,看着是比黄发正经不少,整个头发撩起梳成了背头,穿了件精干的棕色皮夹克。
他站在签名板前的红毯上,看向各个媒体的镜头。
点开他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他在化妆间拍摄的,刚染回黑发正在做造型。
安时年:黑发回归!
低下依旧是粉丝的评论,不少夸赞,不少调侃。
混沌擦不净人的眼睛,堵的上嘴堵不住心。
“三天,七十二小时,我就能开口说喜欢吗?”安时年讶异的神情犹在眼前,他耳廓泛着红,避开贺穗的眼睛。
贺穗点开照片看了看,顺手点了个赞,“嗯……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过于随意了。”
转过身,侧躺在床上,视线停留在床头柜上的首饰盒。
“小姨说我会来,你就特地留下的?”她笑了笑,“就这么肯定我会去找?”
点进超话,点赞颇高的帖子下是一位女生和安时年的合照,背景是前明村的小学,或许是安时年离开的前一天拍的,毕竟头发是黄的,连衣服都没换。
贺穗迷迷糊糊点了个赞。
把脸埋进枕头里。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