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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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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梨汤也是你熬的?”贺穗喝了口梨汤问道。

“我把买的梨全送到学校,一块熬成汤,分发出去了,多是学校做饭的阿姨熬的,我就打了打下手。”

安时年脸上老挂着笑,边说边默不作声地把贺穗夹了几次的菜往前推。

“也好,不然我的冰箱真要放不下了。”

贺穗点点头,又给脆脆夹上菜。

家里人忙得看不了脆脆就送到学校里带着,听安时年要来看贺穗,她死缠烂打地要跟来,安时年放也放不下只能带着孩子来。

半大的孩子话都说不明白,就要理解天人永隔的滋味。

贺穗脸上的表情沉闷下来,只顾着喝粥。

“昨天的人呢?个子高高,身上没二两肉的男人。”

陈前林把人送过来的时候,吓了方慈和安时年一跳,刚听说一切顺利,人到眼前竟成了物理意义的头破血流。

“你被送到这个诊所后……”

脆脆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忙着要下床,安时年起身去给她找鞋子。

边穿边说道:“他被你舅舅……就是贺春生叔叔揍了一顿,我再出来找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安时年拍拍脆脆的头,抱到地上由她跑出去玩。

“你的伤不严重,主要是晕血,吃了饭会不会好点?”

贺穗边吃边点头,“舅舅?”

她从没和安时年解释过,但村里人多嘴杂,她又不能一一堵住,更挡不住安时年的耳朵听什么。

昨天从学校里出来,到现在。

安时年脱离她眼皮的每一个瞬间,都让她不安。

或者说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泥石流圈住之后,才开始让她不安。

兔子不懒惰,狡猾至极。

逮捕者开始心慌,寻找这份不安的源头到底在哪里。

“昨天那人是我爸,但只有血缘关系。”

莫名其妙的不安,莫名其妙的解释。

贺穗喝粥的手停顿下来,看向只坐着一口不动饭菜的安时年。

他顺着贺穗的眼神抬眼。

眼里演着疑问,却又不得不开口。

“其实我昨夜才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你母亲的一些事情,也许不完全,可能还有很多人的添油加醋,对于我们相识这么短时间的关系来说,的确是很不友好的越界。”

安时年像是带了透视眼,把贺穗心里想的通通倒了出来。

他又呲着大牙,拍拍胸脯保证道:“说实话,有这样的机会认识你,实属是我侥幸,但我很严谨,绝对不会乱说的。”

这个村子处处不是贺穗,却处处沾着贺穗的过去。

安时年接着话说道:“路快通了,我过两天就走。”

安时年好像明白一点贺穗作品里出现母亲的原因,但他还没有触碰到最底层,连贺穗都不知道的底层。

他要循循渐进,打开这个布满灰尘的大门。

他知道对他而言贺穗总归是特别的,对这份自己还没参透的心,他不敢下定论。

在一切未知的前提下,保持尊重是他能做的唯一事项。

像他说的,能了解贺穗,是他侥幸,侥幸被圈在处处是贺穗过去的前明村,可这份幸运缠着冒犯的布条,左右都得张嘴把话说明白。

眉眼抬起,他含笑看着贺穗无措的神情。

他又背过身去,闭眼道:“要是被我感动了,你就哭吧,我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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