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灾(第2页)
良久。
才传来贺穗的声音。
“顺利。”
她的声音这次夹杂着对讲机粗糙的电流声,仍听得出她的冷静。
安时年第一次期待她的声音,聚精会神地听一个人的音色。
贺穗说话没有口音,干净,沉稳,还不说多余的话。
一如既往胜券在握的沉稳。
安时年轻轻舒口气,眉头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
方慈:“你不用担心,山外的救援队在后面做助推,你和里面的车接上之后,发车的时候说一声,前后一起用力会好些,不要紧张,做做深呼吸,手出汗了就擦擦,别害怕,我就在下面看着呢,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方慈正事说完洋洋洒洒又说了一堆,他什么心思简直跟明镜一样。
连安时年都看得出来。
……
这次对讲机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多了。
安时年和方慈之间简直像是一阵冷风吹过,野草卷着飞。
对讲机吱吱呀呀,一段乱码电流里飞出来三个字。
“知道了。”
“噗——”
安时年一时没忍住,偷笑一声,在方慈看过来的瞬间又抿上了嘴。
不注意看了方慈几眼,安时年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
在他的笑声里方慈泄了气,弓着身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安时年收了笑劲儿,肩膀撞过来,“看来有感情基础也没什么用嘛。”
方慈低眉顺气地看着手里的对讲机。
树一般大的人拱起眉头,摆出一副委屈像,明明安时年才是岁数小的,每次在方慈面前说起贺穗,倒是方慈先扮上弟弟了。
“你别整这套,”安时年好像被吓住,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小女孩哭我都哄不来,更别说大男人。”
周围的人都看着山腰的灯光照亮整个山间,树叶摇动,悉悉索索的声响逐步加重。
方慈手插着腰,叹了一声道:“我错过了她的时间,错过了她这六年经历的一切,不是她变了,是该我重新认识她,怪我。”
他抬眼看过来,硬朗的脸上眉毛一边上一边下,看着像是全无办法的叹息。
方慈惆怅,纠结,六年前为了学业舍弃的那份爱情,以为释然,却在出现回国机会的时候,再一次想起她。
重逢时,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出现的那刻,他就明白,那份情谊他从没有放下。
安时年问道:“你们分手六年了,在她获奖前?”
“不是,获奖后,初冬吧,正好赶上那年第一场雪。”
冬天?
岂不是那一年她获了奖,母亲过世,还分了手,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安时年不可置信地看看山头一成不变的灯光,又看看身边这大高个。
有没有人陪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