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第3页)
“我没带,在我工作室。”
安时年把话说完,车里陷入寂静。
良久,才看到贺穗点了点头。
他紧接着开口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当朋友吧!”
安时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一会儿看路,一会儿看贺穗,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等她回答。
“朋友?”贺穗轻笑道,“安老师,我可没心思和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玩扮孩子的游戏。”
“什么扮孩子?这是关系发展的正常规律,我们好歹也算出生入死,工作伙伴变朋友,不过分吧,而且这样的关系让我和你讨论工作也会自然一点。”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断代,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还是不够了解二十五岁年轻人的脑回路,无论是安时年还是田舒宁。
可难得,贺穗感到轻松。
她笑了笑,“好吧,朋友,安时年。”
听见贺穗叫他的名字,安时年笑着低头。
假意咳了两声,“话说你抱歉什么?”
贺穗挠挠鼻子,“就是……刚才房间——”
“欸!”
安时年一声打断她的话,“停停,不用道歉,揭过去,我原谅你了,不用在意!”
前路除了车灯,还是一片黑暗,远处山口倒是明亮,像是星星连成线,同样也堆在山脚处。
安时年轻声说着,“好多人。”
终于到了地方,远处的泥土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难搞的是山间冲刷下来的石块。
安时年把车停在一排的摩托处。
车熄了火,车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贺穗坐正后定睛看向他,“安时年,今天是我越界了,这不可否认是我的错误,我该道歉的,谢谢你。”
她摸了摸鼻子,接着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贺穗承认,对安时年的眼神她的确产生了期待。
可给他人一种期待,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母亲过世后她把自己重新剖析一遍,新的成长让她太明白有依靠是自己内心绕不开的渴望。
为了不向外求,她推着自己不断强大。
没有谁应该天然为谁付出什么,就像六年前她同样没有拿出爱的名义挽留人一样。
她不是克制不住的人,相反是太能克制的人。
安时年看着她略是尴尬的样子,笑了笑,伸出手来,“我刚说完,不许这么客气。”
贺穗无奈地笑笑,握上他的手“不是客气,我说的是实话。”
车里一片岁月静好,车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
车窗被敲响,安时年才放开手。
贺穗打开门,被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挡住,戴着安全帽和面罩,看不见他的脸,宽大的肩膀撑得橙黄色的救援服都有了几分时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