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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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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舒宁提着气,一句也不搭理。

却被贺穗堵着不能走,身后一帮孩子推来,贺穗顺势将零食扔给他们,又提起田舒宁手里的盆。

田舒宁:“放开!”

贺穗:“我们谈谈。”

“少在这儿假惺惺,我说了我不想见你,”田舒宁猛地甩开贺穗抓盆的手,喝道:“一个连自己亲妈葬礼都不来的人,我……我恶心。”

她咬咬牙把话说完。

一语喝罢,身后抢零食的孩子和打饭的阿姨皆顿住手脚,大气不敢喘,孩子们害怕紧张的氛围而偷偷溜回餐桌上吃饭,大人们则纷纷低下了头。

对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通通闭口不谈。

田舒宁有意地避开贺穗的视线,双手紧紧攥着盆。

“唉!姓田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安时年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打破这片寂静。

他气不打一处来,说他就算了,自己出道这么些年挨骂挨得也不少,可偏偏要说贺穗,还偏偏在这么多人的场合。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黄毛,有你什么事?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安时年还真不知道。

手里的碗筷被他“砰”地往桌子上一放,长腿两步迈过来,抬着脸走来不看脚底下,又一个迈步就被椅子腿绊倒。

一声巨响,伴着孩子们的笑声。

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扯了扯衬衫外套的领子,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若无其事,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贺穗,藏着一丝难掩的尴尬。

他开口道:“反正你说的,不对,你该道歉!”

贺穗紧绷的神色终于松缓下来,轻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嘴里取出含着的棒棒糖。

田舒宁本就没打算再跟他掰扯,闻言只淡淡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出门。

脚刚踏出门,贺穗的手就横在她的身前,下一刻拽住她的小臂,拉到身边。

接着,贺穗微微侧过身,凑近田舒宁的耳边,低声道:“出来。”

她的手拽着田舒宁,眼神还在安时年的身上,说:“你在这儿吃饭,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没等田舒宁再反抗,只听见她手里盆和汤勺叮咣的碰撞声,就被贺穗带了出去。

安时年站在门前看了看,两个人都已经不见了踪迹。

“小伙,吃饭。”

身后阿姨刮着锅底,给他盛好饭放在了桌子上。

他想开口问问她们二人的事。

可想起贺穗一时怔愣的神情,又觉得不该问。

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就剩下“谢谢”两个字。

顺着抬头,阿姨身后的墙上高高挂着希望小学捐赠的荣誉牌匾。

他定睛看着念了出来,“盈穗食品有限公司,贺春筝。”

春筝,怎么这么熟悉?

他怔忪片刻。

贺穗的电影,春余的母亲,好像叫春筝儿。

“这所学校是贺姨姨的母亲捐赠的,她母亲是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企业家,不光学校还有进村的路,这个村寨变好的一切,都与她有关。”

他身边说话的是这个学校最大的孩子,张青宇,明年就要去镇上上初中。

走来打饭,看见安时年看着墙上的牌匾,他才接着解释道:“她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只记得她是因病离世的。”

“胰腺癌,走得可年轻了,五十都不到。”阿姨打好饭递给张青宇,说道。

安时年:“过世多少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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