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戒(第3页)
“写什么?”
“就是你想对安时年说的话,写下来他会看到的。”女生指着身边硕大的透明箱子,半桶的浅蓝色便利贴已经在里面了。
贺穗提起笔不知道写些什么,毕竟也不是他的粉丝,感觉怎么写都像是假的。
许是她心虚的太明显,那女生很温柔地说:“不知道写什么,就写自己的愿望或是对自己说的话,没关系。”
“贺穗,找到路了!”身后传来姜孟雨的声音。
她匆匆忙忙地写下几个字扔进玻璃箱里,将笔递给那个女孩,才回过身。
昏暗的天色下,烟花扎起,四周的女孩带着闪烁的蓝色头箍欢笑着纷纷向一个方向跑去。
“演唱会开始了!”
贺穗向姜孟雨走去,人群从后方涌来猛地将她撞到,她几乎也在同一个瞬间被扶起。
一帮女孩围住她:“姐姐,你没事吧?”
她们穿得大同小异,金黄的头发,浅蓝色的小纱裙,还有头上白色的长纱。
烟花的爆声接连不断,体育馆的大屏上闪烁着“大梦”两个字。
到了包厢,贺穗真是恍惚大梦一场。
包厢几乎可以看到整个观众席,在贺穗眼里成片浅蓝色的应援棒统一闪烁着,像是跳动的心脏,湖面汹涌的潮汐。
唢呐出场,引得全场沸腾。
带着鲜红色的大屏,写着“大梦”两个花字,这是这场演唱会的主题。
“《长叫》是他真正开始火的歌,已经六年多了。”
“我听过这首歌。”贺穗说着。
在她刚从伦敦领了奖项的同一年,正是这首歌发行的时期,安时年带着冲劲儿的唢呐一举拿下那年的最佳男歌手。
震耳欲聋的唢呐让贺穗想起自己那年的短片,少女凭着一腔热血对抗世界不公,捅破了天,唤醒女娲重现补天。
带着东方色彩的短片,从视觉和故事上都一发惊人,像她短片的少女一样,贺穗无所畏惧地冲上了世界动画的高台,到了如今却成了她下不来上不去的桎梏。
大屏的鲜红转为青蓝色,唢呐声也渐渐降下来与吉它声相接,整个体育场陷入一场只有吉他声的寂静。
下一刻,场馆里炸起彩带伴着少女们的欢呼声,安时年从场中跳起。
一头金黄的发型,穿着破了洞的蓝色钩针外套,手握麦克风,清亮的嗓音唱着RNB。
应援棒随他的鼓点而动,全场齐声叫着他的名字。
贺穗从没来过演唱会,更是被这样的场景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互不相识的一群人,带着对同一个人的满腔爱意汇聚成闪烁的海洋,向一人汹涌。
“哈哈哈哈,怎么样?这也是他自己的原创。”
姜孟雨欢呼着看向她。
贺穗笑着点了点头,随着人流挥舞着应援棒。
“小年!小年!”
闻言她向身边的包厢看去,盘起头发的女士高举着应援棒,在她身边端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头上戴着应援发箍,随着声浪不情不愿地挥舞着应援棒。
浅蓝色的彩带飘随风飘来,包厢下的女孩子纷纷放下手机,抬着胳膊向着彩带伸手,等它轻轻地落在掌心。
贺穗的目光被吸引,同样看着彩带。
会过来吗?
她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