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梦（第2页）

锁屏上赫然是十几通未接来电。程念祯攥紧了手机。

她问：“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十几分钟前。”

那就是她去医院不久后。

“他说他去哪了吗？”

李青清摇头：“没有。”

程念祯抓了抓头发。这可难办了。

没有明确的方向，她只能把可能的地点挨个找过去。

程念祯在路边扫了辆电动车，同时给小李打了个电话，得知秦准离开公司一两个小时了，没有回去。

不在公司，那就去他家里看看。

程念祯问李茹梅要了秦准的住址，他相亲时的资料李茹梅截了图。电话那头念叨着她终于想开要培养感情了云云，程念祯没理，直接挂断。

秦准住在云升公寓，是一所高档小区。保安尽职尽责，不让程念祯入内。她无奈之下翻出电子版结婚证，保安将信将疑，最终只肯告诉她秦准没有回来。

时值七八月份，晚风拍在脸上却异常寒冷，水汽化成了冰锥，戳刺在每一寸皮肤上。

她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挂断继续打，仍是无人接听。

不在公司，不在家，他还能去哪？

她总不能去公婆家里，两口子的事闹到长辈面前，太失体面。

程念祯漫无目的地骑过大街小巷，抱着或许能遇见他的侥幸心理。

她的薄外搭衣兜里，小方盒一颠一颠，有一瞬间，她想把它扔掉。她怨恨陈望辰，如果不是他叫她去医院，也不会闹出乌龙。

理智终是站了上峰。没有人有错，错的只有她。

*

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祸不单行。

程念祯扫车时没注意剩余电量，可怜的两格电只支撑她走了半个多小时。

车在半路罢工附近没有停车点，离家也不远了，她推着车子一步步向前。

向阳花园的牌子就在五十米外，前方拐弯处，一辆车疾速驶来，又猛地刹停在大门正前方，橡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车灯打在窄小的街道，亮如白昼。

是秦准的车。

看清车牌号的那一刻，程念祯定在原地。她的手像被黏在两个车把上，越吸越紧。

一片白光里，一身西装的高大身影阔步而来，恍惚间，已停在她面前。

秦准距她几步之遥，不远不近的距离，让程念祯猜不透。

他发丝凌乱，胸膛微微起伏，双手向下垂在身侧，却比举起更像投降。

没有人说话。

汽车还运行着，轰隆隆的声音隔在两人对峙的双眼间，噪音变成了逃避的工具。

男人紧绷的唇在某一秒松开，程念祯干涩的眼动了动。

“我们同居吧。”他说。

她的睫毛剧烈翕动着，嘴唇微张，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沉默继续蔓延，刚才那句话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在冷却中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