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平和好诡异（第3页）

“你现在在店里吗？”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有些焦急，不像是闲来无事找她喝茶的。

“在，什么事？”

“医院刚来了个大爷，抱着条受伤的狗。估计没来过城里医院，闷着头就往我门诊冲，我说让他去宠物医院他不听，硬要让我救他的狗。你快来一趟吧。”

*

仁清医院距这里不过一两公里，程念祯开了店里专用车，几分钟后到了医院门口。

她踩着白色板鞋一路跑进急诊楼，推开103诊室的门，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木头板凳上，怀中的狗左腿血肉模糊。

“医生，你救救这狗吧。”老人声音沙哑哽咽，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陈望辰在他面前蹲着，一遍遍和他解释让他去宠物医院，老人却像是听不懂话。

程念祯明了，上前询问：“大爷，这是你的狗吗？”

“你是谁啊？”老人见到陌生面孔，警惕着抱紧了狗。

“你可算来了，”陈望辰见到了救星，向老人介绍，“她是专业的宠物殡葬师，让她带你去宠物医院好吗？”

老人登时怒目圆睁：“我的狗没死，你们别乱说。”

“我们不是……”陈望辰还想解释。

程念祯按住他，“大爷，他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专业的宠物殡葬师，所以我更清楚，狗受伤要去宠物医院。”

“你们两个串通好的吗？什么宠物医院，我听都没听过。”

程念祯深吸一口气，暂压怒火，“大爷，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资格证。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把治疗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那我们谁都无能为力，你的狗会不会就此残疾也未可知。”

老人垂头看了看狗，狗艰难地喘着粗气。他耸起的肩膀渐渐松下去，眼中仍余试探：“你不骗我？”

程念祯点头。

陈望辰接腔：“大爷，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医生，你来找我，我骗你干嘛。”

老人消化了一下信息，最终同意跟程念祯走。陈望辰送他们到门口，程念祯上车前，他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程念祯愣了一秒后迅速挣开，“怎么了？”

陈望辰不觉尴尬，把手插回白大褂衣兜。

“你晚上忙完，来找我一趟吧，我有东西给你。”

程念祯算了下时间，答：“行。”随后驱车离开。

*

两年前，程念祯在工作中被狗挠了一下，手肘处缝了七八针。陈望辰是她的主刀医生。

此后由于工作交集，程念祯断断续续和他有了来往。陈望辰不时请她吃饭，她也把他当朋友。

直到她察觉到陈望辰生出了别的意思，就很少再和他主动联系了。

*

程念祯把老人送到宠物医院，生怕他不通门道，又闹出什么事来，就在大厅等了两个小时手术。

狗被顺利送出来交给老人，程念祯才离开。

她看了下手表，晚上七点。陈望辰说他今晚值夜班，一直在医院。

程念祯把车停回去，店里还没下班，李青清忙着另一个单子。她计划着先去医院走一圈，回来再看有什么帮忙的。

*

像是预料到程念祯要来，她快走到诊室门口，陈望辰就开了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