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覆辙别了吧（第3页）

“哦，那就好。”程念祯淡淡道，仿佛只是客套一问。她收好医药箱，拉开，放进去，合上。她站起来向门外走。

“你去哪？”

“卫生间。”

卫生间不是全封闭的，一个窗子通向外界，即便又小位置又高。夜里不通风，程念祯办了张矮凳垫在脚下，踮脚开了窗。

卫生间不通空调，空气闷闷的。雨还在下着，雷阵雨转为了细密的小雨。外面的空气虽也闷着，却夹杂着雨丝化成的水汽，湿润地扑在脸上，让人心情都清爽了几分。

程念祯在窗前矗立良久。

她想她应该乐观一点。

就像南方的天气，即便夏天闷热，阴雨连绵，但当屋里呆不下去时，这充满湿意的空气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和秦准结了婚，两个人都没有毁约的意思，就这样过下去，不也很好？何必再纠结过往烟云？

他不提，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程念祯回到房间，灯已全黑了。她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的环境，睁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判断出秦准躺在哪一侧。

“别看了。”

程念祯一惊，噎了一下。

“我靠外，你靠里，睡吧。”

程念祯惊魂未定地应了两声，从床尾爬上去，拉好被子。

“你觉不觉得，哪有点不太对？”

程念祯刚阖上眼，慢半拍回：“什么？”

对方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默了两秒道：“你扯的是我的被子。”

程念祯唰地张开五指，把被子从身上推下去，一股脑胡乱扔回去。

她无比庆幸能藏在黑暗里，掩去那密不可宣的慌乱。

“还你了。”她嘟哝了一句，不再言语。

空调对着床吹，程念祯进屋时开的26摄氏度。经历刚刚那一遭，再去满床翻找自己的被子似乎有些狼狈。

睡裙单薄，程念祯的胳膊光裸着，她磨蹭了几下。

但她也不能不盖吧。

心理斗争持续良久，还未分出胜负。身旁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片晌后一团不明物体兜头砸过来。

“唔！什么……”

哦，好像是她的被子。

程念祯把它从头顶扒下来，两脚一蹬罩住整个人。她心满意足地蜷着脚趾，嗯，终于暖和了。

“冷也不知道盖被子。”始作俑者又开始精准吐槽了。

刚把被子收回来，程念祯无力辩驳了句：“我刚刚有点热而已。”

听上去没什么说服力。

程念祯预判他下一句要说——那你是暖宝宝转世，或者要不温度再调低点之类的，等了一分钟，无人应答，她才意识到这个话题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