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甲乙木术同开(第3页)
只见他指尖微凝,一丝极淡的灵力悄然散开。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聚拢,在他掌心上方,慢慢凝成一颗小小的、晶莹的冰珠,剔透干净,悬在半空一瞬,又轻轻散开,化作细碎的水汽消失不见。
林晚盯着看完整场,才开口:“你感受一下,丹田有没有被反噬?疼不疼?”
谢清辞认认真真内视一圈。
丹田平稳安静,经脉通畅,没有半分刺痛、滞涩、压制。
他愣了愣,语气困惑:“……没有。”
林晚这才翻个很明显的白眼,“那天你倒下后,我就把屋子里的禁制全开了。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发现?!”
谢清辞猛地怔住。脑子一瞬间空白。
禁制……开了?全部,都开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早上,他在她房间的床上醒来,浑身轻松舒畅,没有半分以往动触犯规则的反噬感。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心力放松后的错觉。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那天,她连卧室的禁制,都一并给他放开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心底那点惊涛骇浪还没翻完,林晚已经轻飘飘往下问了一句:“对了,这么久了,你还没跟我好好讲过呢。你那五行法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除了水,别的几行,都是什么情况?”
谢清辞定了定神,认真给她讲起五行法术的根本:“在我们那边,五行修士,每一行都分入门与精通两层。就像水系,壬水是入门,多数修士修到这里便止步,只能调动现成的水,搬运、凝聚、驱使。只有少数人能再往上走一步,修到癸水——掌控水的气、液、冰三态转换,那才是真正的精通。”
林晚听得认真:“所以其他四行也是这样?”
“是。”谢清辞点头,“金、火、土同理。金,入门是庚金,只懂控金石利器;高阶是辛金,万中无一。土,入门是戊土,控土石、大地;高阶是己土,极少有人修成。火,入门是丁火,引火、控火;再上是丙火,同样罕见。特别是辛金、己土这两境,不要说精通,连能够摸到门径的人都很少,我还从没见过,连他们的法术效果都不知道。”
林晚微微一怔:“你少说了一个——木呢?”
“木……很特殊。”谢清辞继续解释:“它也分甲木与乙木,可是这两种法术都很难入门。绝大多数木系修士,只能做到最粗浅的一层:挪木头。”
他怕林晚不明白,抬手对着面前干净的小木茶几,指尖微凝灵力。那方小茶几轻轻一晃,无声无息小小挪动了一步。
“我也一样。我的木行,就只会这点东西。”他语气里带着无奈,“而且木头重、密度大、形体僵死,和水不一样,我费再大力气,也挪不了多少,更谈不上用处。”
林晚盯着他,忽然开口,一句话直接点穿本质:“谢清辞,你从根上就错了。木的核心,不是木头,是生命。你在用你控水的方式对待木,当然理解不了。木是活的,不是死的。”
她起身,指着外面那棵香樟。树干笔直挺拔,冠幅开阔,根系深扎,新叶在二月底里已经透出鲜亮的绿,枝条舒展,几乎要探进四楼的阳台。
“你看这棵香樟。它能长这么高、这么壮、这么生机勃勃,不是因为它硬、它重、它能被挪来挪去。是因为它有根,根往土里扎得极深;有土壤托着它;有阳光、水养着它;还有空间,让它往上、往旁、往一切能活的地方去伸展。根、土、光、水、空间——这才是木。是活着、生长、延伸、向上、扎根。”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光,直接照进谢清辞心里。
他怔怔望着那棵香樟。
枝繁叶茂,沉稳有力,向阳而生,风雨不折。
一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棵树,像极了林晚。
踏实、坚韧、自己扎根、自己生长,再难也能撑出一片天,安安静静,却无比强大。
谢清辞喉间微微发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觉得……这棵树,好像你。”
林晚愣了一下,回头笑:“你胡说什么呢?我在跟你讲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