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二人回门那日,天阴沉的很,眼看要出正月,街上的繁荣景象竟没有减弱半分。
沛国公的府的人也起得早,礼数周到,新人回门要敬茶,二人拜过之后站起身来。
谢越山被沛国公拉走,只留林子毓和一屋子女眷。
鸾华郡主打发其他人去前厅看看饭好了没,单独留下林子毓说话。
鸾华郡主将人唤到身旁,拿出一精致的木盒子,打开来是一对青玉做的枕头,像雨后的嫩叶,美丽又生机。
“肃王昨日在朝上被封了雍州军元帅,人多眼杂,树大招风,你作为他的正妃,以后万事都要小心。”
郡主将林子毓本就正的不行大的钗环又扶了扶,“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家来,祖母会给你做主的。”
林子毓哪能不明白她其中含义,想借她打探消息,先拿出礼物来贿赂她才好张口。
礼物是要收的,至于事情怎么做那就是后话,谢越山被封赏的事情在昨日上午见三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不只是谢越山,连带着肖涵和甘罗关的军队都得了不少封赏,听闻谢越山没留多少,只嘱咐肖涵顾好下面,甘罗关的军粮不能少。
原来谢越山有的就只有甘罗关的几万军队,这如今整个雍州府都是他的了,太过扎眼不是好事。
历史上皇帝都怕功高震主,也不知道这皇帝安的什么心。
林子毓点点头,很是感恩,“放心吧祖母,孙女以后什么都会受,就是不会…在受委屈了。”
鸾华郡主面色一僵,“你现在这么伶俐,祖母也可以理解,之前几年,的确让你受苦了,可你也要体谅你父亲,如果不这样做给帝丘官员看,这府上基业怕是真的要到头了。”
事到如今,郡主还在用这苍白的语言妄图赢得林子毓的谅解,郡主认为人总是要为了家族牺牲的。
可她不是原主,林子毓只知道,每次跟沛国公府的人见面自己心口都疼,她不能替原主说出任何宽宥的言语,她也说不出。
“祖母,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庄子上的十年,祖母没经历过想必不会理解,祖母想让我像当初一样乖巧懂事,是不大能了。”
林子毓将匣子合起来,转过头去面对着郡主眼睛弯了弯,“我想祖母和父亲像当初一样慈爱怕是也不可能了。”
郡主见过风浪,怎会不明白,但她也不气馁,接着道:“你嫁给肃王,若是我能做主,我定不同意。”
她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你还是你二姐,皇家凶险,说不定哪天命都不保,更何况,嫁过去做了几年正妃又如何,他日若肃王登基,你还不是要给沈家女让位,做了别人的垫脚石,若肃王做不成天子,哪里又会有好下场呢,到时你该怎么办?如有变故,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祖母我哪里受得了。”
说着便用帕子擦泪。
听到哭声,林子毓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思忱良多。她本想回怼,议论皇家储位的罪名可是不小。
话到嘴边,还是换了种婉转的说法,“祖母,你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祖母也到年纪了,好好享受天伦之乐才是真,莫要操心其他了。”
前厅的人叫林子毓和郡主去吃饭,走到门口却听到吵闹声。
林青汐:“你来干什么?”
“沛国公府是福地洞天,难道我还不配来了,再说了,是有人请我来的。”
一个咋咋呼呼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用见面就知道是个风风火火的人。
林青汐明显不信,声音拔高,“谁会请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