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事实上,这件事情过去了有那么久了,那时候还是两人刚刚磨合的时候,豆丁一样大的两小孩就这么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要钱,有一次姜恨晚说要藏钱,这是个很不符合规定的做法,但是沈寒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那个时候姜恨晚说,一定要留一点钱以防之后会有急事,沈寒春记住了。
他每次都和姜恨晚出去的时候都在一点一点攒,只有那一次的钱就留在了身上,要是他不说,姜恨晚都快忘记了。
姜恨晚看着手心里的那点碎银子和对面看过来很真诚的眼睛,她缩了缩手指,“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沈寒春没问什么是够了,他看着姜恨晚,只是按着她的手,点了点头。
其实姜恨晚有时候也会想,沈寒春这样子会不会太相信她了,甚至于是那种愿意付出一切的相信。
但是她得承认,被用这种眼神看着,很爽。
马车的声音渐渐驶过,姜恨晚头顶着树叶又往上看了一眼,但是那个车队不是国字脸的,她只看了一眼又钻了回去。
姜恨晚看着太阳,现在离国字脸的车队过来应该还是要很长一段时间,她从怀里摸出来一块馒头,掰了一半给沈寒春吃,沈寒春接过,把那个硬邦邦的馒头一点点撕碎往嘴里塞。
姜恨晚突然问,“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跟那么紧的,我转弯你就转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这个很简单的。”沈寒春说,馒头有点噎,他又润了润喉咙,“你每次做决定之前,都会先看一眼要去的地方。看的方向就是你要走的方向。”
姜恨晚盯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这个习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观察入微的那个。她能记住每个人的脸、每句话、每个细节。但她从来没注意过,沈寒春在观察她。
“你还注意到什么了?”她问,声音有点闷闷的,又凑上去捏沈寒春的脸。
沈寒春偏了偏头,示意她自己还在吃东西呢,“你紧张的时候会攥衣角。害怕的时候会先看我一眼,然后再做决定。说谎的时候会先低头,再抬起来,这样眼睛会显得很亮,别人就容易信。”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害怕的时候,先看了我的眼睛,又看了我的手。你在确认我是不是在骗你。”
姜恨晚彻底顿住了,她放下了手,有点不自在的偏头,“那你注意的还挺多的,我都不知道这些。”
“嗯……”沈寒没说话,对他来说,其实这不算是注意,更像是一种本能,他知道姜恨晚要干什么,也知道姜恨晚下一步要怎么做,而他能做到的就是配合她。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啊。”姜恨晚从他身边挪开了还没有多久,又开始问,“你看啊,干什么你都不怕,又能打又聪明,还懂很多东西,那些个官名都是你告诉我的。”
沈寒春看着女孩,只是含糊了过去,“以前,也算是家里有点钱吧,会的东西也多了点。”
姜恨晚抿了抿唇,没有再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啧,还是有点在意啊,她之前都问了沈寒春好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一点都不诚实。
沈寒春看出来了她在生闷气,把馒头放下,四处看了一下,捡起来了地上的枯枝就开始编草环。
他的手着实不怎么巧,之前缝衣服也是,缝的乱七八糟最后被姜恨晚抢过去缝,但是这个草环意外的还可以。
姜恨晚也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一点点编,最后看着他把那个简陋的草环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这个是我妈妈教给我的,她的手很巧,也……很温柔。”他在说自己母亲的时候顿了一下,孩童时期的记忆在一两年的时光中已经有点模糊了,但是他还是继续说,“我妈妈很漂亮,也很勇敢,和你一样。”
姜恨晚有点想说,你妈妈这么爱你吗,感觉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最后她都没有说,在这种情况下,沈寒春为什么还会和她在一个地方相遇,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她只是把头上的草环重新扣到了沈寒春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