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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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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初秋,苗润泽看了好久的良辰吉日。

应这对夫夫俩的要求,地点没有选在奢华的酒店或遥远的海外,而是直接就近定在了闻荷那栋带院子的小洋楼。

院子被精心布置过,白色的纱幔垂挂在槐树枝头,应季的百合、蔷薇和混搭绣球,小巧精致的白色座椅呈弧形摆放,正对着那棵见证他们爱情的槐树。

长兄如父,苗润泽一手操办了大部分婚礼的细节,他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与不舍,只想给弟弟一个最完美、最难忘的婚礼。而闻荷那边,则是由老白管家全权协助,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婚礼的规模很小,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婚礼当天,苗润泽看着身着白色礼服的苗润青,眼眶都有些湿润。徐振秋、游柏茵还有诸葛长寺自然也早早到场。

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嘈杂的喧闹。当婚礼的弦乐响起,穿着白色礼服的苗润青在哥哥苗润泽的陪伴下,踏着铺满白色花瓣的小径,一步步走向站在槐树下等待的闻荷。

苗润青今天没有束起长发,而是请了专业的造型师打理成微卷的弧度,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鬓边别了一枚用碎钻和白金制成的小巧梧桐发饰,手中捧着一束由铃兰、白色蝴蝶兰和几枝嫩绿藤蔓组成的手捧花。

今日天色极好,他的目光穿过亲朋好友含笑的目光,笔直地落在槐树下的那个人身上,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在他心头一点点雀跃发芽。

闻荷同样身着白色礼服,他站在那里,身姿如松,目光沉静如水,唯有在看到苗润青一步步向他走来时,眼底深处才漾开难以言喻的温柔波澜。

苗润泽将弟弟的手,郑重地交到闻荷手中,他紧紧握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红着眼眶,用力拍了拍闻荷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退到一旁,看着那个从小需要他背、需要他哄、依赖他和信任他的弟弟,即将与另一个人携手共度余生。

没有神父或司仪。证婚人是苗润泽亲自担任的。他站到两人面前,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苗润青先生与闻荷先生,在亲友的祝福下,结为伴侣。”

“婚姻是承诺,是责任,是风雨同舟,是相濡以沫。”苗润泽的目光扫过弟弟,又看向闻荷,“润青,闻荷,你们是否愿意,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顺境或逆境,都彼此尊重,彼此珍惜,相互扶持,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

“我愿意。”苗润青几乎没有犹豫,他微微仰头,望向闻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闻荷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看着他的眼睛,同样认真坚定地回应:“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每个人心头。

“现在,请交换戒指。”苗润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

闻荷先从伴郎徐振秋手中接过戒指盒。打开,里面并非苗润青曾套在他手上的那枚铜牙戒,而是一枚全新的戒指。

戒圈内侧,用极细的工艺镌刻着一圈藤蔓与梧桐叶交织的纹路,戒面用一小块极其纯净的灵石嵌入,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片真实的梧桐叶脉络,这是闻荷秘密请人设计打造的,只属于苗润青独一无二的婚戒。

闻荷执起苗润青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戒面那点荧光在阳光下闪烁,与苗润青鬓边的梧桐叶发饰交相辉映。

苗润青低头看着手指上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眼眶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也从伴郎手中拿过另一个戒指盒。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铜牙戒,苗润青拿起这枚戒指,同样郑重地将它戴在了闻荷的左手指上。

苗润青看着闻荷手指上的戒指,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忽然抬起头,对着闻荷,也对着所有在场的亲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道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眼圈红红的哥哥,带着点狡黠和深深的依赖,“但我还是想,趁我哥哥还在这里、还能管着我的时候,让他给我们做证婚人。”

这话惹得苗润泽又想哭又想笑,最终只是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欣慰。宾客们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现在。”苗润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式一些,“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话音落下,闻荷已经低下头,而苗润青也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在亲友们的掌声、欢呼声和相机快门的闪烁中,在槐树的荫庇与祝福下,他们交换了第一个属于伴侣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额头相抵,眼中只有彼此的倒影和满溢的幸福。

“现在,请新郎抛捧花!”徐振秋在下面起哄。

苗润青和闻荷相视一笑,两人一起握住了那束捧花,背对着兴奋的朋友们,然后倒数着“三、二、一——”,同时向后用力抛去。

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众人的惊呼和笑闹中,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正端着相机准备拍照的诸葛长寺怀里。诸葛长寺一愣,看着怀里突如其来的幸运,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随即无奈地笑了,引来一片更大的哄笑和善意的调侃。

简单的仪式后,便是轻松温馨的晚宴。老白的手艺得到了所有人的交口称赞,徐振秋和游柏茵插科打诨,活跃气氛,诸葛长寺和老白低声交谈,苗润泽则一直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弟弟和闻荷。

苗润青胃口不好,只吃了一点,大部分时间都靠在闻荷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朋友们谈笑,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灯光下,他的脸色在喜悦的映衬下似乎好了些,但眼底的疲惫和那种挥之不去的虚弱感,依旧隐约可见。

闻荷一直留意着他,不时低声问他冷不冷,累不累,将温水换成更热的,将披肩裹得更紧。

夜色渐深,宾客们陆续告辞。徐振秋走之前还揽着苗润青的肩膀,醉醺醺地叮嘱:“苗苗,结婚了就是大人了,要好好过日子。表哥要是欺负你,跟哥说,哥帮你揍他!”惹得众人失笑。

苗润青重重点头,开心地笑:“好,振秋哥哥可要重重罚他。”

送走所有客人,喧闹归于宁静,只剩下满院花香和槐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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