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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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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禅面色如常,只有微抬的手指难得有闲心逗弄缠着他的系统,不见笑意却周身散发这喜悦的氛围,直到他看见了站在宫门口的宋絮,脚步顿住,笑意渐止。

宋絮只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抬眼,目光刚碰到宫门又垂眸,反复两次,抬头与回宫的宋禅对视。

少见的寂静,宋禅长睫微颤,主动开口:“阿兄找我何事?”

宋絮没往前走,抿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开始小心翼翼询问宋禅的意见:“能进去吗?”

宋禅抬眼,点头,却不动。

兄弟俩静静对视,琇琇擦干眼泪,抬手拉着站在原地的宋禅回家,宋絮看着两人进宫,慢一步走了进去。

“兄长想和我说什么?”还是宋禅先开口,他嗓子发干,接过琇琇倒的水放在手边。

“嗯,父……”宋絮顿了顿,把那个字咽回去,换成,“皇后很想你,弟弟……他一直在等你。”

宋禅没有反应,只是吹了吹有些烫的水,待水稍凉,他浅抿几口才淡问:“不是父后吗,怎么又变成了皇后?”

宋絮忽然伸手,掌心向上,言语低微试探:“我……可不可以求阿禅你一件事?”

宋禅若有所思,他的目光落在哥哥掌心的一道疤痕上,没动,也没躲。

宋絮吸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想不想去见父后?就一面。他父后他……”他停住,眼神落寞,“他一直在等你。”

话出口,宋禅的睫毛颤了几下,他嘴唇动了动,又咽下了什么,似乎犹豫着。片刻后,他低声道:“他真的想见我?”

听着那句稚嫩又带着迟疑不定的声音,宋絮只觉得心揪了一下,他蹲下来,轻轻摸摸宋禅的头,“当然,他一直想见你,他很爱你。”

宋禅沉默,伸手将宋絮的手掌朝他拉近,掌心仍向上,掌纹里嵌着的那道伤疤不清楚是刀痕,还是剑痕。他好奇,所以问:“殿下这伤是怎么来的?”

宋絮看了一眼宋禅,又沉默看着掌心的剑痕。

宋禅明了,淡笑放下手:“我以为你们会关系很好,不过如此。”

“我也不记得了。”宋絮低声说,“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想必你也听说过,父后他生了一场大病,经常会忘记许多人,父后现在不记得父皇,不记得我,但一直挂念你。”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宋禅,“你想见他吗,只要你想,我带你去见他。”

宋禅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缓缓伸手,指尖又悬在宋絮摊开的掌心上方,一寸之遥,却迟迟没落下。

宋絮也没收手,平和的目光轻轻像羽毛落在宋禅的肩头,没有一点重量,不用均摊一点责任。

过了不知多久,宋禅的指尖终于落下,轻得也像一片羽毛,给不出一点恶意。

宋絮慢慢收拢手指,握住那只比之前略暖、长了点肉的手,声音低而稳:“那就休沐日,我陪你。就我们三个人。”

宋禅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任由宋絮握着,他心中无波无澜,没有一点感觉。

等宋絮走后,宋禅去了书房补剩下的功课,正在习字时,宫人端着托盘进来。

宋禅停笔,看了一眼托盘,托盘上放着精巧的磨喝乐,模样有点熟悉。

他拿起磨喝乐,翻来覆去地看,模样和他十成十的像。

宋禅正疑惑,宫人适时地说道:“平远将军曾来普华宫恭贺殿下生辰,恰逢殿下不在宫中,便留下了生辰礼。”

宋禅拿着磨喝乐的手一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平远将军看上去怎么样?”

“许是战事吃紧,奴才看到将军身上多了不少伤口。”宫人看了一眼宋禅的脸色,斟酌着说道,“前些时日还有鼠疫一事,将军也染病闭门不出,两事重叠,看上去不太好。”

宫人还想说什么,宋禅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

书房清净下来,也不算清净,还有旁人看不见的系统扭着身体给他唱生辰歌,一句一句,不带重样的。

【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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