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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复失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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琇琇试探问:“哥,我们回家?”

“回家。”知了点点头,他看向县城的方向,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告诉琇琇,“我在家里还藏了点银钱,我们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崇仁县。”

琇琇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崇仁县?”

“越国和景国要开战了。”知了冷静,一边计算着乱兵来到他们村的时间,一边打开茅草屋的门翻出之前藏着银钱,“若是越国赢了也就罢了,但要是输了,只怕越国并不想保下我们这些平民百姓。”

琇琇感受到知了知了身上很明显的焦躁,她将东西放进菜篮子里,试图安抚知了的不安:“我听别人说过景国,他们善待俘虏,我们没必要这么怕不是吗?”

“越国输了也不会轻易将整个乌州拱手让出,他们私下制造大量的火器,若是这样也赢不了,只会屠城搜刮民财,弃城远走!”

琇琇被吓了一跳,动作不由加快,她嘀嘀咕咕道:“那得走了,我们这离县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轰炸声从远方响起,乱兵的马蹄越来越近,琇琇腿软,害怕的大哭:“怎么办哥哥,怎么办,我还没活够呢!”

知了面色一变,环视一周将收拾的银钱塞进琇琇的怀里,然后掀开井盖,让瘦弱的琇琇在水桶里蹲好,绳子不断下沉,知了朝井里的琇琇叮嘱道:“不会发生什么不要发出声音,听到了吗?”

琇琇捂嘴,眼泪花花不敢说话,只用力点着头闷声哭。

知了在屋里慌乱地走,厮杀声越来越近,他赌了一把,寻找平时储水的水缸,一摊浑浊的脏水,上面已生了浓密的浮萍盖住整个水面,扑通进水拿了破旧锅盖合上水缸。

小小的崇仁今夜无眠。

越国的守兵分成两批,一批对外与景国兵卒抗争,一边像乱兵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密密麻麻的内道冲进县城,开始搜刮民财以留后路。

景国的兵卒守在边缘包围住整个崇仁,既不能出,也不能进,就这么压缩崇仁的生存空间,马蹄声、喊杀声,火器轰炸着整个崇仁县都在颤抖。

夜沉如墨,寻找暗道的两人迷晕守兵,随即在满天灿烂的焰火里混入一簇明亮的信火,景国的士兵闻信激战,自动分成好几批守攻组合,一方面围住崇仁县不让任何人从里面逃出,一方面好与内道的两人汇合。

将军穿梭在整个地道,立即寻找那苟且偷生的敌军首领,实在可笑,那敌国首领蜷缩藏在小洞比之过街老鼠也不能及。

将军挟持取得印信,印信即刻销毁,将军与城楼径直斩杀敌军首领的人头,两军交战,人间炼狱,首领的人头落地,守兵慌不择人,更加杀红了眼。

“将军!”

汇合的队伍顺利入城,将军穿上重甲,开始清理城里烧杀抢掠的余兵。

两军黑夜互斫,尸横狼藉。

守兵成了乱兵,撕开伪善的面容,他们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长矛,见人就砍,逢屋便烧。

景国的士兵守在城外,他们不敢出去,守国的士兵正在屠城,他们无处可逃。

崇仁县的街道上,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哭声、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乱兵们却像发了疯的野兽,只有无求无尽的杀戮和掠夺。

所有的财物洗劫一空,拿不走的就砸毁,百姓们积攒多年的粮食、衣物抢夺殆尽,绝不留一粒粟米被景国所拾。

城中的大火越烧越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崇仁县笼罩在一片黑暗与恐怖之中。

“城中难民尽力收留,军医待命,减少人亡损伤。”

火光映出将军冷冽的侧脸,他刚斩完一个越国守兵,便看见好友惊恐的面孔:“我没带走他,这孩子太敏锐了,我刚有动作,他早已经溜出了贾府。”

“他估计早就察觉两军交战的信号。”将军沉思,向天又发射一发火信,城外围城的轻骑望见火信,立刻入城,里应外合。

将军安排好事宜随即驱马往城外赶:“他有个妹妹,城内他们居无处所,离这应该不远,速走!”

迟来的风雨冲刷城内,越国的守兵均已伏诛,景国的士兵听从号令开始在毁坏的崇仁县就地驻扎军营,以此为中心,难民和伤员临时集中点,军医处,马厩包围,最外还有景国士兵巡察。

但血腥味久久未散,大雨滂沱,小小茅草屋怎能撑得住,知了屏住呼吸,蜷缩在发烂发臭的水缸,原先还能冒出头提防附近的涌动,脚步声进来他立即埋进水里,缸壁冰凉,知了却心跳如鼓,浑身发烫得厉害。

他能听见家里锁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那些乱兵闯入,刀与甲胄的碰撞声骇人刺耳。

他听见了,有人在屋里低喝:“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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