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为了再度品尝他(第2页)
但他不能停下来,那管药剂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玻璃制的容器表面染上了血迹,滑腻腻的却又冰冷刺激着他的掌心有些发麻,原本走上四五步的距离此刻像是天涯一样遥远。
那个绷带男人转过身来,染着沢田纲吉血的那把刀再一次挥下,狱寺隼人的身体本能地往侧边一偏,但是身体由于失血所带来渐渐的麻木感让他没有完全躲过这一击,刀刃贴着他的左臂划过,削下一片衣角,或许也划伤了皮肤,但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反而感觉不到新的疼痛。
他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在昨晚做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
“咚桄——”
他或许就该老老实实地将咚桄啷咚的事情汇报上去,又或者在离开的时候就将沢田纲吉的手环按下去,又或者。。。。。。
“啷咚——”
一切或许都已经太晚了。
还有最后一步,他朝着沢田纲吉扑过去,伸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声刀鸣声从身后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只咚桄啷咚加入了战况,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他顾不上去围观灵怪间的内斗。
他捧起对方的脸,沢田纲吉苍白的面孔刺激着他的瞳孔,脖颈上的红线像是缠绕在其间的绳索,窒息,僵硬,身下的红色血泊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沿着对方的身躯缓缓地攀缘到脖颈的缝隙间,还带有着余温的身体熨烫着狱寺隼人的双手,他将手中的药剂瓶塞打开将其中的液体灌到对方口中。
下一秒,那双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活着。。。。。。
沢田纲吉他还活着。。。。。。
这念头刚刚从狱寺隼人的头脑中闪过,一团金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火光从他的手中燃烧起来。
不,是从沢田纲吉的身体里燃烧起来的。
金色的火焰沿着沢田纲吉的身体蔓延,像是什么被压抑许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那火焰不像普通火焰灼热的焚烧感,而是温暖的,柔和的,就像是生命本身一般。
火焰的所过之处那条盘亘在脖颈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对方苍白的脸开始恢复着血色,地上蠕动着的血泊看见什么般激动地涌了过来又立马被灼烧到一样地消散在地面上不知所去,最后火焰汇聚在对方的额头之处。
狱寺隼人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温暖的火光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身上的伤口也治愈,他忘记了身后交缠的两把刀,忘记了自己想要对对方说出口的道歉,忘记了一切。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双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平时都是蜜色的,带着怯懦,带着犹豫,偶尔带着对于自己的抱怨,但现在,那双眼睛深处好像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他看不清楚,很明亮,很温暖,狱寺隼人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一处地方松动了。
“狱寺。。。。。。君?”
对方的声音轻轻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确实是沢田纲吉的声音,确实是沢田纲吉在叫他。狱寺隼人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他想说“你醒了啊”,想说“活过来就好”,想说那些他从来不会说出口的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抱歉”,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是用力攥紧了对方肩膀处的衣服。
他不想再有人从自己眼前死去了。
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狱寺隼人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一个不成样子的拥抱堵住了他所有的言语。
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