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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游戏进行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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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谷萤借着夜色蹲在病房外的窗台上,隔着窗帘的缝隙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大概十三四岁,苍白的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乱七八糟连接着一堆仪器,心电监护仪上闪烁着微弱的心跳频率。

森谷萤的视线定在女孩的腹部,那里亮着一团绿色的光晕。

她悄悄金蝉脱壳之后,在仙台市内并没有感知到雪纪的气息,思索片刻,带上冲锋衣的兜帽,跟随着一条河自己同源的气息,来到了仙台市第三医院,利用傀丝躲开监控,跳到了这个女孩的窗外。

她皱了下眉,隐约想起在咒灵体内的时候,通过咒灵的眼睛看到过这张脸。

在咒灵甩着藤蔓刺向几个少年时,下意思清醒了几秒,挤占了咒灵的意识。

在清醒过来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了。

原来是被咒灵打下了标记。

忽然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停在了病房外,是个女人,推门走进来时病床前的那盏小灯照亮了她憔悴的脸,眼圈浮肿,貌似刚刚哭过。

女人轻手轻脚坐在病床前,握住了女孩的手,忍了片刻,眼眶再次湿红了,低下头额头抵着女孩的手臂,轻轻地说:“友梨,快醒来吧,不是说好了暑假要一起去东京玩吗?快醒来吧。”

病房里寂静,只剩下机器的滴滴声,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着说:“友梨,不要抛下姐姐一个人啊。”

森谷萤一愣,想起临行前,雪纪打过电话,因为森谷萤对她隐瞒了威胁信的事情而有些生气,到最后被她哄着,很轻易的原谅了她。

她还能回忆起雪纪无奈的语气:“萤,放暑假来东京吧,我们一起好好给你过十五岁生日哦。”

然而两天后,她就独自赴约,自此没了音讯,雪纪在这段时候,会不会,也像这个女人一样伤心呢?

森谷萤垂下眼,喉间滚动,手指微动,一根傀丝伸出,游冶进入房间,埋入了病床上女生的腹部,缠绕着捆住那团跳动的光晕,手指蓄力下压,诅咒绽开逸散,绿色碎光飘荡而起,似林间飞舞的萤火虫。

解咒完成。

女孩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心电监护上心跳攀升,又稳定在正常值内。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光彩,激动地按响呼叫铃。

森谷萤在一片混乱中跳下窗台,借着楼下的一棵香樟树荡出很远。

走出医院,愣了一会,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今夜月光不错,云也不见一片,银光打在身上,照亮她的狼狈。

黑色冲锋衣破破烂烂,左手袖子不知所踪,光裸的手臂上沾着泥沙,腰腹间破了个窟窿,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对世界亮起了肚皮。

头发垂在腰间,卷曲的额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左眼幽绿,整个人简直就是个刚从坟坑里爬出的鬼魅。

她站在左右向的街道边,这个样子也无法继续待在人类社会中了。

总不能再回去拖累雪纪吧?

真好笑,隐藏了那么多年,如今仍然是个被隔离在玻璃缸中的异类。

森谷萤呆呆地占了一会儿,抬脚右转,不知道走了多久,拐入一片树林之中。

眼前逐渐开阔,森谷萤停在了中间那片树木包围的空地上,她没有转头,背对着来时的方向,说:“呐,还要跟我多久?”

话语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又悠闲,仿佛只是路过散步一样。

森谷萤闻到那股味道更浓烈了,从医院出来开始就一直萦绕在鼻尖前的那股冷杉的气味,奇异的是类似柑橘的清冽气息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啊啦,警惕性不错嘛,森谷同学。”

森谷萤转过身,不远处站着一个身量很够看的男人,黄金比例的超模身材,九头身简直就是人类中的黄杨木,穿着一身挺括的绛紫色制服。

白发在月光下闪着稀碎银光,如同波光粼粼的月下湖泊中那点银波,发丝竖着,用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眼罩箍着,竟然一点也不塌,正歪着头“看着”她。

没有见过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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