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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蛰伏与底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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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总爱刨根问底,在霍格沃茨到来之前,我究竟沉淀了多少本事。我只会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地回上一句,大致精通罢了。可心底的鄙夷早已翻涌而上,将那些浅薄的窥探尽数碾碎。真正的力量从不需要喧哗,学得深浅、藏得多少,唯有自己知晓,才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底牌。亮出来的从不是利刃,只是哄骗愚者的戏码罢了。

我不动声色地压了压袖口。

袖筒里,那截冰冷的躯体安静地盘在我的小臂上。

我从心底里鄙夷他。

那条蛇,艾斯

鄙夷他曾经偷袭我、想要绞杀我的卑劣,鄙夷他在见识过我的魔法暴动后,便一声不吭赖上我的懦弱,更鄙夷他吸食我的鲜血、依附我存活的姿态。

可我打不过他,也赶不走他。

再强烈的不屑与厌恶,到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无可奈何的压抑。

我们之间,从来不是伙伴,不是共生,只是他单方面的盘踞,与我无能为力的容忍。

耳畔轻轻坠着一枚宝石耳饰,光泽沉静,在灯光下偶尔掠过一点细碎的光。

我只当它是一枚好看、带着微弱魔力的饰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们定居在萨里郡小惠金区旁的克劳登路7号,一栋再普通不过的麻瓜三层小楼,带着修剪整齐的前□□院,和一扇从不向外人开放的厚重地下室门。这里没有巫师,没有魔法纷争,没有令人厌烦的纯血议论,安静、体面,又足够隐蔽,最适合藏起我们一家不愿被魔法界打扰的秘密。

母亲看见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时,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她始终笃定,我只是个在普通麻瓜街区长大的乡下女孩,懵懂无知,与魔法这种遥远又危险的东西毫无瓜葛。她从来不曾知晓,无数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我都悄悄起身,用最隐秘的魔法布下无声屏障,将房间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没有光亮泄露,没有声响传出,我像一株拼命扎根地底的树木,疯狂地汲取着一切养分。

书籍里人类千年沉淀的历史、严谨冰冷的科学、复杂多变的人文、广袤各异的地貌,凡是能触及的知识,我都不愿放过,一股脑地吞进骨血,化作自己的铠甲与利刃。这些沉默的努力,这些深夜的执着,不必告诉任何人,也不屑于让任何人知晓。

母亲在商业场上敏锐果决,目光毒辣,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可回归家庭,却习惯了大大咧咧,卸下所有防备。她总说,家是可以安心放松的地方,不必时刻紧绷神经。可我比谁都清醒,这份毫无顾忌的松弛,从来都是奢侈品,是有人在身后托底,才敢拥有的坦然。

而我的父亲,与她截然相反。细心、敏感、多疑,心思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在外人眼中,我们家向来是女强男弱,母亲锋芒毕露,父亲温和沉默。可只有我看得透彻,他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定海神针,是母亲敢肆意洒脱的底气。他早就察觉到我会使用魔法,早就发现我深夜悄然起身,在屏障里埋头学习,可他从未点破,一字未提,一眼未戳穿,只是不动声色地守着这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父亲偏爱魔药,痴迷到刻入骨髓,即便早已主动脱离魔法界,也从未真正与那边断了牵连。他化名恶魔——那本就是他的真实本名,依旧隐秘地与魔法界保持着紧密的生意往来。地下室便是他最隐秘的工坊,藏着古籍、魔药材料与未完成的魔法器具。家里从来不曾缺钱,物质上的充裕从不是我需要忧心的事情。只是父母厌倦了魔法界的纷争与虚伪,不愿再踏足那个漩涡,便用高阶变形术,伪装成了全然陌生的面貌,隐于麻瓜世俗之中,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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