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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驰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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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守卫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云裳的心头。明日午时,兄长便要被问斩,她必须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潜入萧玦府邸,找到伪造的证据,才能救回兄长的性命。

“福伯,萧玦府邸守卫森严,我们如何才能潜入书房,找到证据?”云裳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眼中满是焦灼。她虽跟着福伯学了几日武艺,却依旧稚嫩,面对萧玦的精锐侍卫,几乎没有胜算。

福伯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萧玦今日因北疆战事不顺,又因没能抓到你,心中烦躁,定会在府邸设宴饮酒,深夜才会回书房。属下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届时,让他们故意制造混乱,引开守卫的注意力,我们趁机潜入书房,寻找证据。”

云裳点了点头,心中稍安。她紧紧攥着掌心的冰玉笛残片,在心中默默祈祷:兄长,你一定要坚持住,妹妹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约莫三更时分,萧玦府邸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福伯安排的人手,故意在府邸门口打斗,大喊着“萧玦奸贼,拿命来”,引来了府邸内的大部分守卫。趁着守卫混乱之际,福伯带着云裳,悄悄翻墙而入,避开剩余的巡逻侍卫,朝着萧玦的书房走去。

萧玦的书房,坐落于府邸深处,守卫虽少,却个个都是精锐。福伯示意云裳躲在暗处,自己则悄悄上前,制服了两名守卫,朝着云裳摆了摆手,示意她尽快进去。

云裳快步走进书房,书房内布置奢华,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后,放着一把紫檀木座椅,座椅旁,有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守卫说,伪造的证据,就藏在柜子的暗格中。

她屏气凝神,快步走到柜子前,仔细摸索着,很快便找到了暗格的开关。她轻轻按下开关,暗格应声而开,暗格之中,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上,刻着萧玦的令牌纹样。云裳心中一喜,立刻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放着萧玦伪造的云骁通敌叛国的证据,还有一封萧玦与北疆叛将的通信,信中明确写着,两人合谋诬陷云骁,故意放水,让蛮族南下。

“找到了!”云裳心中狂喜,连忙将锦盒收好,贴身藏好。她知道,有了这些证据,就能为兄长洗刷冤屈,就能揭露萧玦的阴谋,就能救回兄长的性命。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云裳,你果然在这里。”

云裳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只见萧玦身着玄色锦袍,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如刀,正站在书房门口,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将书房团团围住。他手中,握着那封侯府密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本王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回来找证据,救云骁。可惜,你还是太天真了,本王早就料到你会来,特意设下这个圈套,就等你自投罗网。”

云裳心中一沉,才知道自己中了萧玦的圈套。她紧紧攥着贴身的锦盒,眼神坚定,带着几分决绝:“萧玦,你伪造证据,诬陷我兄长,通敌叛国,残害忠良,今日,我既然拿到了你的罪证,就一定会揭露你的阴谋,救回我兄长,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报仇?”萧玦大笑一声,语气狂妄而阴狠,“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加上一个年迈的老管家,也想跟本王报仇?云裳,你太不自量力了。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了,本王会让你亲眼看着,云骁被问斩,看着云擎战死北疆,看着镇国侯府,彻底覆灭!”

说完,萧玦一声令下:“把她抓起来,严加看管,别让她死了,本王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去,让她尝尽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侍卫们立刻冲了上来,想要抓住云裳。福伯见状,立刻挡在云裳身前,奋力抵抗,可他年事已高,又寡不敌众,不过片刻,便被侍卫们打倒在地,浑身是伤,鲜血直流。

“福伯!”云裳大喊一声,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她猛地冲了上去,想要扶起福伯,却被侍卫们抓住,死死按在地上。

萧玦走到云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他看着云裳眼中的恨意与绝望,心中满是快意:“云裳,你不是很想报仇吗?不是很想救云骁吗?现在,你再看看,你有这个能力吗?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一点点被毁灭!”

云裳看着萧玦狰狞的脸庞,心中满是恨意,却又无能为力。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恐怕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兄长被问斩,看着父亲战死北疆,看着侯府彻底覆灭。可她没有放弃,她紧紧攥着掌心的冰玉笛残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直流,心中默默发誓:萧玦,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你好过,我一定会让你的阴谋,大白于天下!

萧玦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心中的偏执愈发强烈。他一把夺过云裳贴身的锦盒,打开一看,看到里面的证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你这么想救云骁,这么想揭露本王的阴谋,那本王就偏不如你意。明日午时,不仅要斩了云骁,还要将这些证据,当众销毁,让所有人都相信,云骁就是通敌叛国的奸贼,让镇国侯府,永远背负骂名!”

说完,萧玦将锦盒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锦盒被踩碎,里面的证据,散落一地。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将云裳与福伯,拖下去,严加看管。

侍卫们架着云裳与福伯,走出书房。云裳回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证据,看着萧玦冰冷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她知道,明日午时,将是兄长的死期,也是她的绝境。可她没有放弃,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侯府旧部能及时赶来,祈祷能有奇迹发生,祈祷能救回兄长,能揭露萧玦的阴谋,能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夜色依旧深沉,萧玦府邸的灯火,依旧明亮,却带着几分阴森与冰冷。云裳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福伯躺在她身边,气息微弱,浑身是伤。她紧紧握着福伯的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满是沉重。她不知道,奇迹是否会发生,不知道自己与兄长,是否能活过明日午时,不知道这场无尽的苦难,何时才能结束。可她知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

柴房的阴暗潮湿,裹着浓重的血腥味,将云裳的意识一点点拉回。她缓缓睁开眼,肩头的箭伤与身上的淤青传来钻心的疼,身边的福伯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昨日萧玦的嘲讽与狠戾,散落一地的罪证,还有兄长明日午时的死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心口阵阵发闷,却再无半分绝望的哭嚎——经过连日的磨难,她早已将柔弱碾碎,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与复仇的执念。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爬到福伯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福伯,你醒醒,求你醒醒……兄长还在等我们,侯府还在等我们,我们不能倒下。”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福伯的手背上,却没有丝毫暖意,唯有柴房的寒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钻了进来——是侯府旧部的将领赵毅,也是昨日在山神庙救下她的人。赵毅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满是焦急,看到云裳,连忙压低声音:“小姐,属下终于找到你了!福伯怎么样了?”

云裳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紧紧抓住赵毅的手臂,语气急切:“赵将军,福伯昏迷不醒,萧玦说明日午时要斩了我兄长,他还销毁了罪证,我们该怎么办?求你,一定要救我兄长!”

赵毅轻叹一声,将食盒放在地上,取出里面的伤药与干粮,又摸出一瓶解药:“小姐放心,属下已经联络了所有侯府旧部,还有一部分被萧玦打压的忠良官员,他们都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这是解药,给福伯服下,他只是被萧玦的人下了迷药,加上伤势过重,服下解药,很快就能醒来。”

云裳连忙接过解药,小心翼翼地喂福伯服下,又按照赵毅的吩咐,给福伯擦拭伤口、上药。看着福伯渐渐平稳的呼吸,她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转头看向赵毅,眼神坚定:“赵将军,我们现在就去天牢,救我兄长,哪怕拼尽全力,我也不能让他白白死去!”

“小姐,不可冲动!”赵毅连忙拦住她,神色凝重,“萧玦早已料到我们会去救云将军,天牢之外,布置了数百名精锐侍卫,而且他还安排了暗卫,暗中监视,若是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不仅救不出云将军,还会让所有侯府旧部陷入绝境。”

云裳浑身一僵,眼中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她知道,赵毅说得对,萧玦狡猾狠戾,心思缜密,绝不会给他们轻易救人的机会。可一想到兄长在天牢中受刑的惨状,想到明日午时那致命的刀光,她心中的焦急便愈发强烈:“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斩吗?”

“属下已有计划。”赵毅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明日午时,萧玦会亲自去天牢监斩,想要当众销毁剩余的罪证,彰显自己的‘正义’。届时,属下会带领侯府旧部,在天牢外制造混乱,引开大部分侍卫;另一名将领,会带着一部分人手,潜入天牢,救出云将军;小姐,你只需跟着属下,趁机找到萧玦销毁的罪证残骸,只要能找到一丝碎片,我们就能重新拼凑,揭露他的阴谋,为侯府洗刷冤屈。”

云裳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希望。她紧紧攥着掌心的冰玉笛残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决绝:“好,我听你的!明日午时,无论成败,我都要救回兄长,都要让萧玦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福伯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云裳与赵毅,眼中满是欣慰,挣扎着想要起身:“小姐,赵将军……属下能帮上忙,属下熟悉萧玦府邸与天牢的布局,能为你们引路。”

“福伯,你好好休息,”云裳连忙按住他,眼中满是心疼,“你伤势过重,不能再劳累,引路的事,有赵将军就好,你只需好好养伤,等我们救回兄长,等我们为侯府洗刷冤屈,再一起去北疆,找父亲。”

福伯看着云裳眼中的坚定与成长,轻轻点了点头,泪水无声滑落:“好,好……小姐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娇憨天真的小姑娘了,老奴相信,小姐一定能救回云将军,一定能重振侯府,一定能为侯爷、夫人报仇!”

夜色渐深,柴房内的微光,映着三人坚定的脸庞。赵毅悄悄留下足够的伤药、干粮与水,又仔细叮嘱了几句,便悄然离去,继续联络旧部,布置明日的救援计划。云裳守在福伯身边,一边为他擦拭伤口,一边在心中默默演练着明日的计划,脑海中反复回想天牢的路线,回想萧玦的习性,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知道,明日的一战,九死一生。萧玦权倾朝野,兵力雄厚,而他们,只有为数不多的侯府旧部与忠良官员,胜算渺茫。可她别无选择——兄长是她唯一的亲人,侯府是她的根,那些死去的亲人、旧部,那些被萧玦残害的忠良,都在等着她复仇,等着她洗刷冤屈。

天快亮时,福伯的伤势渐渐好转,能够勉强起身。两人悄悄整理好衣物,换上赵毅留下的深色劲装,将冰玉笛残片贴身收好,按照赵毅的约定,悄悄离开了萧玦府邸,前往天牢附近的汇合点。

清晨的靖都,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禁军,来回走动,神色严肃。云裳与福伯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巷之中,避开禁军的视线,心中满是忐忑与坚定。他们知道,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复仇、关乎侯府存亡的较量,即将在午时的天牢之外,正式拉开序幕。而这一次,她不会再任人摆布,不会再轻易妥协,她要拿起武器,为自己,为家人,为所有死去的人,奋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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