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平安夜（第2页）

“小天狼星，你应该是自由的，但这样的自由——用背叛和孤独换来的自由，用伤害所有爱我的人换来的自由——真的是自由吗？”

“所以你在替我做决定？”他的声音里充满苦涩。

“不。”她摇头，“我是为了我自己。父亲的威胁，母亲的泪水，我太累了，小天狼星。我累得无法呼吸了。”

这是真话，但并非完全。她害怕……她害怕他将来会后悔为她放弃的一切，害怕爱情在现实的磨砺下变质，害怕有一天，他看着她，眼中没有爱，只有怨恨。

“我们可以抗争——”他试图争辩。

“我们已经抗争四个月了。”艾莉西亚轻声说，“压力是不会变得，现在是平安夜了。它……应该是团圆的日子。”她伸手，轻抚他的脸，“回家吧。我们都回家。”

“如果我说不呢？今晚离开，永不回去！”他的眼睛开始湿润。

“我也不会跟你走。”她声音很轻，但像冰锥般伤人。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为我毁掉你自己的人生。”

长久的沉默。雪花又开始飘落，细小而轻柔，落在他们的头发上，仿佛天空也在为这个时刻落泪。

最后，他轻轻点头，动作微小到看不见。

“所以这就是结局？”他问，“烟火，承诺，永恒？”

“不是结局。”艾莉西亚哽咽着说，“是给我们彼此的自由。”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将她拥入怀中。这个拥抱紧得让她窒息，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他身体，紧得仿佛这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个拥抱。

艾莉西亚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肥皂，羊皮纸，还有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她感受到他无声的哭泣。

她也哭，泪水落下，无声地、绝望地。

最后，是艾莉西亚先松了手。她必须主动推开他。如果等他放手，她将永远无法离开。他们身体分开时，带走了彼此的体温。寒冷来侵袭，艾莉西亚打了一个寒颤。

“保重。”她低声说，不敢看他的眼睛，“替我向詹姆、莱姆斯和彼得道别。”

小天狼星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在飘落的雪中看着她转身离开。

艾莉西亚走回城堡，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当她踏入温暖的室内，她回头看了一眼。

阳台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雪花静静飘落，覆盖了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覆盖了脚印，覆盖了一切的痕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平安夜的钟声传来，浑厚而悠长，宣告着和平的到来。一声又一声，像告别，又像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