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第1页）

（十一）窥吻

阴雨绵绵，天空被渲染成浑浊而暗沉的铅灰色，光线都被吞噬的所剩无几。远处云层低垂紧紧贴着孤零零的山峦，然后沉甸甸地压在了整个村镇的上空。

窒息，又令人惶恐！

尤其是空气还中弥漫着腐败的潮气，还有泥土的腥气，总感觉头脑都被这雨水浸泡得迟钝了，混乱、粘稠、理不清。

烦躁！不死川拧着眉默想。

连呼吸都感到费力，空气仿佛被凝固而产生了重量，一呼一吸间都需要调整情绪。

真的是天气的原因么？

怎么每一人都无精打采的模样，暗淡的灰白色铺陈在脸上，一个个愁容惨淡，像这天气一样黏腻、潮湿冷硬又漠然。

沉闷！

灰蒙蒙的天安静得可怕，没有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也没有队员们熙熙攘攘的叫喊，只剩下空荡荡的冰冷，因为天气而失去了灵魂。

呼——

风声更加凛冽。

啪嗒——

雨声也愈发无情。

不死川不喜欢这样，无论是生活中或是战场上，深思熟虑后他一向主动。然而此刻，那种他无法把握的失控感令他无所适从，心烦意乱。

已经两天了，你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昨天正如蝴蝶忍说的那样，持续性高烧。加大药量、打针、输液，终于到后半夜时体温开始下降，算是挺过去了。

可是你的口中却依然时断时续溢出吃痛而破碎的呻吟，冷汗涔涔，呼吸急促而混乱。偶尔，浑浊的双眼有虚虚实实地睁开，可也就是一瞬间，紧接着你就又陷入了死气沉沉的昏迷。面色惨白而枯败，双唇也是过于干燥而起皮。

你似乎是处于一种清醒与混沌之间，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你在说些什么，不死川听不懂也听不清，只是透过你颤抖而沉凝的眉心，感受到那份沉重而彻骨的疼痛。

痛！一定的！

但是蝴蝶忍却说不能再用药了，会对身体不好。蝴蝶忍还说你现在最好不要醒，因为疼！

不死川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有心病，那种束手无措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恐惧，可这种恐惧又令他兴奋，以至于有些惴惴不安。

说是爱太过浓烈，说是在乎又太过浅薄。

该是渴望吧！

对于你，自己存在强烈的渴望。

渴望能你能一直像个小鸟在自己的周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渴望你能一直对着自己笑，渴望能与你同生死，渴望能与你共凯旋，渴望自己未来的生活能一直有你的存在，渴望自己又是你生活的一部分……

渴望的太多，以至于无法罗列清楚，渴望又太过蠢蠢欲动，所以又患得患失。

折磨！

更折磨的是不死川从病房的窗前路过，看到富冈义勇先一步到达。老实说，这种时候他已经尽力避免跟富冈义勇碰面、起冲突了。

可是就透过这扇玻璃窗，不死川站在那里眼睁睁看到了，富冈义勇双手撑在你的身体两侧，垂眸的目光深沉而浓烈地注视着你，那是难以遏制的哀痛，深刻的眷恋。

富冈义勇就那样凝着眉心注视了许久，不死川甚至有看到他的睫毛因呼吸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