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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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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再回头,人总忍不住替往事寻找缘由,仿佛只要寻得因果,往后所有的波澜才算有迹可循。

可有些事真正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征兆。它只是平平常常地来了。那不过是霍格沃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一堂再普通不过的魔药课。

那时年轻的他们都还一无所知,命运已经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伏笔。

地下教室里一如既往地潮湿阴冷,石墙缝隙里渗出的寒气混着药草苦涩的气味。学生们已经各自围到了操作台边。斯拉格霍恩教授刚宣布完本节课的搭档和药剂题目,汤姆·里德尔便抬起眼,冷冷敲了敲自己身旁的台面。

“佩弗利尔,过来。”

原本正抱着书准备往后排角落挪的伊格纳修斯脚步一顿。他停在那里,转头看向汤姆,表情写满了“为什么非得是我”。

斯拉格霍恩教授恰好注意到了下方的小插曲,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好了,佩弗利尔先生,今天两人一组。里德尔,你和佩弗利尔一起。我想你大概能阻止他把活地狱汤剂熬成什么见不得人的毒药。”

地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伊格纳修斯叹了口气,认命地挪了过去。在汤姆身边站定时,神情里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情愿。

“听着,”汤姆这才抬起眼,冷冷看了他一眼,“这节课做活地狱汤剂。你要是敢把坩埚炸了——”

“——你就把我扔进去。”伊格纳修斯熟练地替他补完,懒洋洋地把书扔到一边。

汤姆冷笑一声,没再理他。

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始讲解制作步骤。活地狱汤剂的材料繁杂,瞌睡豆、缬草根、干荨麻、月长石粉……教授的声音在前面慢悠悠地回荡,四周陆陆续续响起银刀剁砧板、玻璃瓶碰撞和坩埚受热后轻微的咕嘟声。

汤姆的动作一向利落。瞌睡豆剥壳时几乎没有半点多余的停顿,银刀切开缬草根的薄厚也掌握得极其精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顺畅得像在做一件他早已熟得不能再熟的事

而伊格纳修斯那边,刚开始还算安分。可没过多久,汤姆就听见身旁传来一串明显过密的“笃笃”声。

他偏头一看,眉心立刻跳了一下。

伊格纳修斯正低着头,拿银刀把缬草根切得极碎,几乎快成了末。那手法轻快,甚至称得上卖力——问题在于,它和课本要求的“薄片”完全不是一回事。

“停下。”汤姆低声道。

伊格纳修斯手上没停,只抬眼看了他一下:“怎么?”

“把它切片,不是剁碎。”

“切得越碎,煮沸时析出汁液的效率越高。”伊格纳修斯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理论上粉状比片状的受热面积更大,反应的时间会大幅缩短。”

汤姆盯着他那堆已经快看不出原形的缬草根,语气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你把缬草根切成这样,反应速度确实会提高。但是你怎么确保药性不会因为速率过快而失衡?到最后,药剂失稳,这锅东西就会变成一滩毫无价值的废液。”

伊格纳修斯听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操作台,竟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

“有道理。”他说,“不过,我觉得可以控制变量,看看药效的具体变化——”

“佩弗利尔,”汤姆打断他,“你现在不是在搞研究创新。能不能先老老实实按照步骤,熬出一锅合格的活地狱汤剂后再发散你那多余的思维?”

伊格纳修斯“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放过了剩下半截缬草根,只是神情里隐约透出一点意兴阑珊。

汤姆冷眼瞥着他。如果不是自己在旁边盯着,他毫不怀疑这家伙能在一堂课里凭着“灵机一动”把药剂改得面目全非。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伊格纳修斯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没有去拿称好的干荨麻,反而从公共材料堆里拈起一片干皱缩无花果,放在指尖捻了捻,低头看着坩埚里那团黏稠的药液,若有所思。

“你又想干什么?”汤姆几乎是立刻察觉了不对。

伊格纳修斯抬了抬指尖捏着的东西,语气十分自然:“我想加一片这个。”

“干皱缩无花果?”汤姆眼皮猛地一跳,“活地狱汤剂的配方里没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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