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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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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级长寝室,窗外幽绿的水光在天花板上投下诡谲的波纹。壁炉里的火舌舔舐着桦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却驱不散空气中紧绷的寒意。

距离那个失控的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桌上摆着枚崭新的金质奖章,是“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火光下,那抹金色亮得刺眼。奖章旁,一盘巫师棋早已摆好,黑白棋子整齐列阵,沉默对峙。

汤姆·里德尔坐在高背椅上,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紫杉木魔杖,目光冷冷扫过那块奖牌。这是他用半个月完美伪装换来的战利品。半个月里,他滴水不漏地完成了整场布局。那个养蜘蛛的海格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不仅被学校开除,连魔杖也被无情折断。

学校没有再继续深查,家长们得到了交代,恐慌渐渐平息。汤姆·里德尔成了挽救霍格沃茨的英雄,一切都堪称完美。

除了那个唯一的“漏洞”。

门被推开。伊格纳修斯·佩弗利尔走了进来。他穿着蕾丝睡袍,领口在火光里泛着微弱的银白,银色短发微乱。地窖走廊的阴冷随着他的推门涌入室内。

汤姆没有抬头,视线仍黏在棋盘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你来了。”

他说着转过身。紫杉木魔杖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杖尖漫不经心划过空气,停在伊格的方向。

伊格纳修斯挑了挑眉,拉开对面的高背椅坐下,姿态舒展得像是在自己家。他抬起眼皮,那双黄金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澄明:“你的待客之道一向这么‘热情’吗,汤姆?”

汤姆终于抬起眼,嘴角浮出一点毫无温度的笑意。他起身绕到桌边,俯身,把魔杖径直抵在伊格的太阳穴上。

那里的皮肤苍白细腻,近得能看见一缕银发落在额角。死亡距离里,伊格的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抬眼,用那双黄金瞳直直看回去。火光将那抹金压得更深,像金属打磨后露出的冷硬内核。

“我考虑过你。”汤姆低声说,“消除你的记忆最稳妥。毕竟我不喜欢有人知道我的底牌。”汤姆的眼神沉了沉。火光在他的黑眸里跳动,让他看上去像一尊精致的大理石雕像,俊美却寒意彻骨。“我想过用‘一忘皆空’。但你是个大脑封闭术大师。强行修改记忆可能会把你变成个白痴……虽然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至少听话。”

伊格纳修斯神色平静,只看着那根魔杖,语气平淡:“你不会这么做。”

汤姆没有拉开距离。他微微倾下身,紫杉木魔杖的杖尖毫不留情地向前推进,死死压迫伊格苍白的太阳穴,力道大得几乎要在那层脆弱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

与此同时,他偏过头,嘴唇几乎悬停在伊格的耳廓边缘。在连呼吸都能彼此交错的极近距离里,汤姆压低声音,用蛇语缓缓嘶开。

阴冷、细碎的音节沾着他温热的吐息滑出舌尖,极轻地擦过对方微凉的耳畔。他偏偏用着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语言,将要命的话送进了伊格的耳朵里:

“你认为我不敢杀你吗?”

他垂下眼眸观察着伊格的反应,等着那张漂亮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哪怕半点惊慌。然而伊格纳修斯只是伸出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汤姆的魔杖尖端,将其从自己的太阳穴上移开。

同样纯正的蛇佬腔从他嘴里吐出,“你杀不了我。”他用的是陈述句。这比挑衅更让汤姆感到不适。

伊格纳修斯笑了笑,拿起一枚白兵在指间把玩,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那份傲慢竟与汤姆如出一辙:“杀了我,尸体很难处理。把我变傻,你会失去唯一一个能和你用蛇语对话的人。”

他抬眼补了一句:“你讨厌孤独,汤姆。只是你从不承认。”

咚。白棋落下。推进到了d4格。先手落子。

汤姆盯着那枚棋子,眼底的杀意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轻笑。“很好。”

他执起黑棋向前推进一步,棋子敲击木盘的清脆声响,在这间湖底寝室里格外清晰。

汤姆并不急着审视棋局,目光像一条蛇,死死锁在伊格脸上。这张脸生得精致,甚至带着几分易碎感,他倒要看看,这漂亮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

“海格背了黑锅。”汤姆一边落子,一边审视着伊格,“你不生气吗?你那个所谓的正义感呢?”

伊格执起白骑士,落下,语气平淡:“你看起来很得意,就因为用一只替罪羊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我解决了问题。”汤姆说。

伊格纳修斯没有乘胜追击,伸手将白兵向前推一格:兵进c4。那枚棋子落在极其微妙的位置,像是主动将咽喉递到刀下,又像是抛出一枚诱饵。

汤姆只看一眼便立刻明白:“后翼弃兵。”他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嘲弄,“你主动送我好处?”

伊格没否认:“我送你一枚兵,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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