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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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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低下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记下了每一次冷遇和无视。总有一天,他会让这张桌子上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晚宴结束后,汤姆跟随级长穿过阴冷的地下走廊,进入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色的湖水光影投在石墙上,显得幽暗而神秘。汤姆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互相攀谈、炫耀家族历史的同学。他没有急着融入,他在观察。他在记名字,记脸,记每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地位。那个叫马尔福的金发男是核心圈的。那个布莱克家的女生很有话语权。至于那个佩弗利尔……

汤姆看了一眼独自坐在壁炉边、对周围的恭维毫无反应的伊格纳修斯。他拿起杯子,借着喝水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翻涌的阴霾。这些都是他目前的竞争对手,也是他未来最好的垫脚石。

这一夜,汤姆·里德尔躺在绿色的帷幔里,听着黑湖水拍打窗户的声音,久久没有入睡。

五年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1942年的二月。苏格兰高地的严寒仍在肆虐,黑湖表面结着厚厚的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天光。水下暗流涌动,偶尔有庞然大物贴着地窖的玻璃窗游过,发出一阵沉闷的水流挤压声。

但窗外的阴冷透不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空气烘得温暖干燥。休息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是这种安静里没有半分惬意,反而透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泾渭分明的秩序感。

十五岁的汤姆·里德尔坐在壁炉前视野最好的一张墨绿色沙发里。岁月剥离了他身上所有的寒酸与防备,沉淀出一种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英俊与极具压迫感的威仪。

他带着野心,一步步走到了权力中心。曾经那些因为姓氏而轻视他的纯血统,如今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汤姆,这是你要的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资料。”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个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马尔福家继承人,此刻正站在他身侧,微微欠身,双手递上一卷羊皮纸。

“辛苦了,阿布拉克萨斯。”汤姆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接过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马尔福家族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能帮到你就好。”马尔福似乎对这个微笑感到受用。

汤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羊皮纸粗糙的边缘,黑色的眼睛扫过休息室。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谈笑声都会下意识地压低,人们向他点头致意,眼神中交织着敬畏与顺从。

这种掌控局面的实质权力,比任何咒语都更让他着迷。

就在这时,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了过来,打破了这片核心区域的宁静。“里德尔学长……”一个女生红着脸挤到前面,手里攥着一封粉红色的信,“这是给你的……情人节快乐。”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手里都捏着各种颜色的信封。

汤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阴冷,但转瞬间,那层完美的面具就覆盖在了脸上。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谢谢你。”他接过信,语气温和得让人沉溺,“我听比利尔教授提起了你的草药课论文,听说你对曼德拉草的见解非常独特。”

女生惊喜得微微涨红了脸。汤姆耐心地收下了所有人的信,每一个笑容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每一句夸赞都恰到好处。

直到女生们兴奋地散去,外围的追随者也各自回到座位,汤姆脸上的温和才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

一群被他这层虚假皮囊轻易哄骗的蠢货。除了这种肤浅的、自我感动的爱慕,她们还能提供什么实际的价值?

他没有坐回人群中心的位子,而是拿着那一摞散发着甜腻香水味的信封,径直走向了休息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高耸到天花板的胡桃木书架,完美地隔绝了外部的视线,形成了一个半私密的阅读区。几盏悬浮的黄铜魔法壁灯将这片死角照得通透明亮。

伊格纳修斯·佩弗利尔正躺在这片明亮区域的一张长沙发上。一本翻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倒扣在他的脸上,遮住了大半个脑袋。他一动不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散漫与懈怠,显然是睡着了。

看着那个躺平的修长身影,汤姆的眼神沉了沉。五年前,斯莱特林对他来说是个看重血统的残酷斗兽场。他曾试图接近伊格纳修斯,想利用这位大少爷的身份作为掩护。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伊格纳修斯对权力毫无兴趣,懒散得令人发指。面对纯血统们的试探与拉拢,他总是用一种游刃有余的敷衍态度搪塞过去。

于是,汤姆改变了策略。借着纯血统们对佩弗利尔“不作为”的失望,他趁虚而入,逐步接手了那群渴望领导的追随者。

五年前,伊格纳修斯曾是他用来通向特权阶级的跳板。如今,他早已将那些规则彻底掌握,甚至成了新的执棋者;而曾经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的大少爷,却依然心甘情愿地停留在原地,在百无聊赖的消遣中自我放逐。

在这片明亮却无人的半私密空间里,汤姆彻底卸下了那副好学生的伪装。他走到沙发前,看着“熟睡”的银发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抽出魔杖,毫不避讳地挥了一下。手里的情书瞬间被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吞噬,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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