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第2页)
“谢谢你,艾莉丝。”洛伦佐轻声说,“我真的……明白了。”
艾莉丝挣开他的怀抱,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房门被摔得震天响,脚步声噔噔噔远去,然后是一声更响的摔门——那是她把自己房间的门也摔上了。
洛伦佐站在原地,揉着被捶得发酸的肩膀,苦笑着摇摇头。
明天得好好哄这丫头了。
他低下头,看向手腕上的标记。月光落在上面,那枚烙印泛着淡淡的微光。
下一秒,他催动印记。
房间空了下来。月光静静地铺在地板上,照着那张被艾莉丝滚得乱糟糟的小床。
远处,月亮还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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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晕眩感散去,洛伦佐踏上纽蒙迦德冰冷的石地。
没有预想中突如其来的魔咒。
他探出头——老头正半跪在破旧的铁床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佝偻着背在纸上写着什么。
“今天比平时来得晚。”格林德沃头也不回,笔尖没停。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但那几个字从干涩的喉咙里滚出来,硬邦邦地砸在塔壁上,又弹回来,钻进洛伦佐耳朵里,“怎么,被麻瓜那套‘睡前故事’和‘热牛奶’伺候得太舒服,想不起来还有座塔要爬了?”
“老师,”洛伦佐顿了顿,“我今天遇见罗齐尔了。”
笔尖停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他问。声音很平,却有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维塔·罗齐尔。”洛伦佐说,“今天有人冒充圣徒,在广场上欺负麻瓜。是她解决的。”
他停了一下。
“她让我跟您说——你们可能真的错了。”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那只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她……”他开口,又停住。半晌,才轻声问,“她现在过得好吗?”
“从您失败后,她一直在逃亡。”洛伦佐说,“隐姓埋名。现在喜欢看书,常去麻瓜的图书馆。”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月光从窄窗照进来,落在他佝偻的背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忘了该怎么动的石像。
很久之后,他把纸笔收好,压在毯子下面,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向那窄窄的窗口外,那一小片月亮。
“老师……”洛伦佐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洛伦佐,”格林德沃忽然说,声音很轻,“想听故事吗?”
不等他回答,老人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从前有个学生,被德姆斯特朗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