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积木与预言(第2页)
无声无息,像被浓黑的夜色随手抹去,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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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几英里外的小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昏沉地亮着,将小小的房间裹在温和的光晕里。
洛伦佐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上,稚嫩的指尖还搭在积木冰凉的棱角上,抬高的小手试图搭建高塔的塔尖。身旁,三岁半的艾莉丝抱着半块磨牙饼干,正蹲在一边笨拙地往积木堆上摞小方块。
毫无征兆地,洛伦佐的小身子骤然僵住。那双清澈的浅蓝色眼眸没有望向任何实物,只是空洞地对着虚空深处,小小的眉头一点点拧紧,像是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冰冷手掌狠狠攥紧,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哗啦”一声,他垂落的手带倒了积木,未成型的高塔摔得支离破碎。下一秒,压抑的呜咽突然从他喉咙里溢出,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毯上。
没有预兆,没有缘由,没有噩梦惊扰,也没有疼痛作祟。
滚烫的眼泪先于哭声重重砸在地毯上,一滴,两滴,紧接着便成了止不住的落雨,顺着稚嫩的脸颊不停滚落。
他没有喊疼,没有说怕,只是轻轻喊了一句爸爸妈妈,只是垂着小小的脑袋无声地哭,哭声细弱却撕心裂肺,单薄的小肩膀一抽一抽,仿佛在那片无人能看见的虚空里,提前窥见了街角那场吞噬父母的冰冷火光。
埃玛姑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哭泣惊得心头一紧,猛地蹲下身伸手将孩子紧紧揽进怀里,声音放得轻而柔,竭力压下心底莫名的慌乱:“洛伦佐乖,不哭不哭……告诉姑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下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温柔地揉着他柔软的发顶,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温柔与安抚。客厅里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哈德森先生快步走了过来,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洛伦佐的额头,试图用一贯的平静稳住骤然慌乱的气氛。
可洛伦佐只是哭。
哭得浑身发寒,哭得连小身子都在不住发抖,哭得像早已笃定,那扇每日准时推开的门,再也不会有爸爸妈妈的身影出现。
无论埃玛怎样紧紧抱着他,怎样柔声许诺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怎样擦拭他不停滚落的泪水,那眼泪都像是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一般,滚烫而绝望,仿佛想要隔着遥远的距离,浇灭父母身上那抹再也触不到的残余火焰。
看着大哭的哥哥,小小的艾莉丝稍微的思考了一下,决定也跟着哥哥一起哭起来,于是小小的公寓里更是乱作一团。
窗外的夜雾更浓了,浓得遮住了整片伦敦的星空。
这座城市的夏夜,沉得像一座深埋尸骨、永不见光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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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麻瓜死亡时都观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神秘事务司里,司长伊莱亚斯·佩瑟里克斜靠在办公椅上,一手捏着缄默人提交上来的报告,苦恼的捏了捏眉头,
“时间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