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宿命初显(第4页)
话说得重了。永琪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尔康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同情?
“五阿哥,”尔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些事,身在其中,才知冷暖。有些路,看着平坦,走起来,却步步荆棘。”
说完,他不再看永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永琪站在原地,被尔康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身在其中,才知冷暖?
步步荆棘?
尔康这话,是说他自己,还是在说自己?
永琪看着尔康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漱芳斋里那个依旧没心没肺笑着的小小身影,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忽然就被一种巨大的、无能为力的悲哀填满了。
他忽然明白,他和尔康,其实是同一类人。
都在这深宫里,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只不过,尔康至少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守护。
而他,连挣扎的资格,似乎都没有。
四、暗流与试探
坤宁宫里,气氛比往常更沉闷。
皇后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容嬷嬷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查得怎么样了?”皇后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回娘娘,”容嬷嬷小心翼翼地说,“福侍卫那边,还是老样子。只要小燕子在漱芳斋院子里,他就必定在附近‘巡查’。前儿个李嬷嬷想罚她,都被福侍卫拦下来了,还搬出皇上的旨意,李嬷嬷也没敢多说。”
“好一个福尔康!”皇后将佛珠重重摔在桌上,“为了一个宫女,连本宫的人都敢拦?他这是打本宫的脸,还是打皇上的脸?”
“娘娘息怒,”容嬷嬷连忙劝道,“福侍卫毕竟是御前红人,又是福伦的儿子,咱们现在动他,怕是打草惊蛇。不如……按咱们之前的计划,等中秋宴一过,就向皇上进言,把那小燕子赏给他做妾?”
皇后眯起眼睛,冷笑道:“赏给他?便宜他了!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宫要让那小燕子,先尝尝这皇宫的厉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明珠格格最近在整理古籍,是吧?”
“是的,娘娘。”
“听说,她还挺有本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档都理出头绪了?”皇后慢悠悠地问。
“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容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皇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有些泛黄的卷宗,递给容嬷嬷,“把这东西,‘不经意’地放到明珠格格可能会整理到的那批旧档里。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原本就该在那里的。”
容嬷嬷接过卷宗,只看了一眼封皮,脸色就变了:“娘娘,这是……方之航的案卷?这可是当年的铁案!您这是……”
“铁案?”皇后冷笑,“当年是怎么定的,谁还记得清?本宫就是要看看,这明珠格格,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要是真查出什么来,正好,本宫就给她扣上一顶‘妄议朝政、为罪臣翻案’的帽子!到时候,看她那个好皇阿玛,还护不护得住她!”
“娘娘英明!”容嬷嬷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奴才这就去办!”
容嬷嬷退下后,皇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喃喃自语:
“夏雨荷,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你以为你生了这么个女儿,就能在这宫里兴风作浪?做梦!”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女儿,能不能保得住你当年的那份‘情分’!”
五、尔康的偏执
夜深了。
尔康没有回自己的值房,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漱芳斋外的宫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