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第1页)
Mezcal终于忍不住了,她呜咽一声,清楚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暴涨的寒意。她难受的偏头,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站在玻璃窗外,一眼望进了对方眼中秧绿色的原野。
可那里却好似暴雨到来前,天空中翻滚着大片的乌云。
她闭上了眼睛。
她像是听到了他在说:“──对不起。”
视野模糊一片,屋内一片漆黑,透过遮光窗帘只能隐约望见外面青蓝色调的天空。
‘天亮了……’
mezcal偏头看了看床头模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
“我到底是谁?”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像是一条即将脱水干死的鱼。
“那些实验……我到底是什么?我的名字,又在哪里?”
“我不是被组织救回来的孩子?我是被带回来,被迫成为那群恶心的人口中那些带有编号的实验体吗?”mezcal感觉头脑里昏昏沉沉的,虽然梦境断断续续,没有具体呈现某些细节,但梦醒后的感觉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好似已经很久没吃过药了。上次的噩梦体验结束后她就忘记吃了,但当时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显著影响;可是这药,究竟是治病?还是害人?她突然有些泛恶心。
Mezcal又偏头看向另一边,沙发上直直地躺着一个身影,不过看他的身高和身体姿态,似乎并不舒服。
她悄悄下床,走到沙发边看了看上面躺着的男人。
“确实是不太舒服啊,眉头都皱起来了。”她抬手,纤细的指尖带动手掌,覆上男人的眉间,想要抚平眉宇间皱起的皮肤。
手心下的眉头轻颤,一双冷冽的绿瞳缓缓张开,凝视着被阴影笼罩的人影。半晌,沙哑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
沉默了很久,mezcal眉心轻颤,最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床上睡吧,这里不舒服。”
又是良久的沉默,沙发上的人坐了起来,明显有些不适的靠了靠后背。一只手拉住了他,很凉,但赤井秀一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力气。他顺着她的力气,被轻柔牵着手带到床边,那双手放开了他。
“陪会我,有点冷。”依旧是非常清冷的声音。黑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上。床声和被子被重新铺开的声音,赤井秀一犹豫一下,掀开被子。刚刚进入还带着凉意被窝,一个带着凉气的柔软身体便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身体。
Mezcal感觉到被她抱住的人呼吸一顿,随后回抱住了她,轻抚她的后背,她也伸手在对方腰上揉了揉,以表歉意。头顶是呼出气体的鼻音。
‘Rye,你的心跳果然才是最诚实的。’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听着内里面平稳的心跳声,回忆着他之前的一举一动。mezcal在心底自嘲一声,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可能永远都无法拥有amarone说过的那一个真实的明天了。
感受着怀里的身体不再有动作,赤井秀一微微松了松,自己也重新闭上了眼睛。他被脸上的触感叫醒时差点应激,但在看清那道身影后他忍住了;现在躺在床上,那种舒适感逐渐包裹了他绷紧的神经,让他很快也浅浅睡去。
Mezcal没有再做那个噩梦。她已经不需要了,现在的她已经想起了自己被组织收留前的部分细节,虽然不包括以前的名字。但她也不敢想自己如果真的想起全部会有多么崩溃;
药物作用在体内冰冷的到处乱撞地感觉她就算是在梦里都令她记忆犹新。那种诡异的药物给她带来的后遗症估计就是让她再也想不起9岁前的所有事,更也许自己过人的耳力可能也是因它而起。
但现在,这不重要了。
现在她能忆起来的所有事无疑都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不需要全部想起,只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关于梦里出现的人,mezcal的表情冰冷了下来。那两个大概率是她父母的人,她想不起与他们相处的更多事,她对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多么深刻。──但Gin不一样,这些年她一直和对方待在一起,如果对方是为了救她才把她带回组织,那他明知道自己是个被组织利用的实验体,却带着怀疑和不信任的态度将自己留在他身边。
是为了什么呢?杀手手中最锋利的兵刃?还是一个随时会被拉出去顶替的棋子、死士?如果Gin真是这么想的,那不如在发现他们找错人时就杀了她以绝后患。
“如果你早点杀了我,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多事情了。”mezcal沉下脸。
而想起被药物压制的记忆,后果就是她的脑袋陷入阵阵钝痛;凉意包裹住了她的大脑,蔓延至了全身,反应一时变得僵硬和迟缓。
迷迷糊糊间,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