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和我(第4页)
但她竟然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因为大量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安慰的笑,她眨眨眼:“屁股不疼,屁股在树上。”
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疼?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在某一瞬间我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忘却了,只是继续抖着手,机械性地向她嘴里喂止疼药。
而极高效的镇痛效果,和昏睡的副作用,让喂了止疼药的人在好梦中停止了呼吸。
我安静的抱着她,直到怀里的人失去了温度。
然后我联系了森先生。
夜风微凉,四处一片寂静,我默默的抬头看天,明月高悬,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看到旭日东升。
我身旁一道阴影笼罩而下,森先生来得够快。
我又往他身后瞧了瞧,好多人啊,都是他的手下,包括那个女人心心念念的两个小干部。
嗯,怎么说,我也不算骗人,最起码他们真的来了,就是来的不凑巧,人刚没一会儿。
他们其实来得挺快的,15层的实验大楼轰然倒塌,即使远在郊区,也足以惊动很多人了。
要不是我爬出来后紧急联系没被埋的手下把这里包围起来,森先生的人也阻挡了不少打探情况的人,现在这里应该可以原地开万人趴体了。
我面前的森先生看了一眼我身旁的那个死爹和坍塌的实验室,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我想知道,我教你的东西你还记得多少?”
我仰头看他,也慢慢笑了,我伸手点了点额头,“全在这里,一点不敢忘。”
他挑了挑眉,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但他余光扫到了我怀里那个凉透的人,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良久,他又问我:
“那她教你的东西呢?”
我没说话。
他走上前,弯下腰看我,“全忘了吧,一点不要留。”
我抬眼看他,他语气轻柔,但这话说的强硬,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懂得他的暗示。
我和他走上了同一条路,而这条路,美德是累赘。
若我偏要坚持,那我怀里的人就是我的下场。
我放下了女人变的冷硬的身体,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我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然后冲他再次笑了出来,“多虑了,森先生,要不然您认为我为什么叫了您来?”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用敬称。
森先生盯着我,片刻后突然笑了,他姿态优雅地向我伸出手,好像我们现在身处的不是废墟现场而是高级宴会厅,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世界,我现在是否应该称呼您——继承人女士?”
我轻轻握住他的指尖,也笑了,“合作愉快,森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