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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妈和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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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逃出去!”她大吼,“你明白吗?你一定!要!逃出去!”

我怔住了,她的表情太严肃了,我心里一跳,狐疑地问她:“你在外面探听到了什么?我在这里会有危险?我那渣爹要再对我动手了?”

她嘴唇微微颤抖,抬起手摸摸我的脸,突然下定决心一般,目光锐利地看向我,张口想说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她,但耳朵也竖起来了,她这样一看就是要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样子。

等了好久,却只见她突然涨红了脸,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骤然失了声。

她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恨恨锤地,“该死!该死!凭什么不让我说!”

她表情变幻,最终以一种壮士断腕般悲壮的表情对我说道,“具体原因你就别问了,你乖乖等着,反正我要带你逃出去!”

她红着眼,咬着牙,“死都要带你逃出去!”

我沉默了良久,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她,“如果你会死的话,那你那个远大的梦想该怎么办呢?”

她扯了一下嘴角,“可是我若连你一个小孩儿都要放弃的话,又谈什么梦想呢?”

她确实说到做到。

从那天开始,她变得极其悍勇,隔三差五的就要冲出去一回,每次都是竖着出去横着进来,但该说不说,确实一次冲的比一次远。

第一次,她:“诶呦差一点就开了二门!”

第二次,她:“诶这三门前咋这么多护卫,下次我得避一避!”

第三次,她:“电梯密码到底是啥?六位数我总不能靠穷举法吧?那首富老登的生日是几号来着?”

第十八次,她:“卧槽我差一点都冲出去了可还是被发现了,可惜是晚上,门都开了也没见着太阳。”

我围观了她十八次出逃,而我的心态在这十八次围观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开始我觉得她自不量力,后来我觉得她脑子有病。

她非要往外跑,我劝不住拦不住,我给她上药的速度比不上她受伤的速度。

她的情绪也起伏贼大。

准备冲出去前她亢奋地唱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养伤的时候疼得受不了又挥手赶走我不让我包扎,“起来!别包我,不想活了,活不了一点!我要回家!”

不疼了以后又表情纠结,时不时的叹气,叹一口气看我一眼,然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最后又开始锤自己,“起来!乐山大佛起来!让我坐!”

锤完又接着往外冲。

这精神状态我理解不了一点,问她她又不说,我干脆放手不劝了,别连累我就行,除了保证她被打了不会死,多的我也管不了了。

我知道她说过要带我一起跑,但我听就听过了,要说相信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有些事,说到也不一定做到,要是谁当真的,那才真是好笑。

自保是本能,若真能撞大运找到逃出去的路,只有大傻子才会折返去救一个相处了没几个月的拖油瓶。

森鸥外就是个聪明人,人家找到了门路逃出去,但未免麻烦,也不会考虑拉一把我这个好歹和他断断续续相处几年的人。

趋利避害而已,人之常情。

我理解并尊重。

因为我在这样的境遇里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我们是一样的人。

但显然这个女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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