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先生和我(第2页)
其实我记恨他其实也不是只为了那一件事。
就算我老爹那不好的名声传出去,也顶多被人议论个两三天,股价虽然会有所浮动,但桃色新闻过几天就没人在乎了,不耽误我挣钱。
我记恨他是因为另一件事。
一件发生在更早之前的事。
早在他还是横滨刚刚崭露头角的小医生,早在我还是一个纯粹的小智障。
生理意义上的,智障。
说来话长。
我首富爹和我家族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们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拥有过,唯有一种东西他们做梦都得不到
——异能。
这年头,异能都成了时尚单品。
喷火的、控水的、花里胡哨到压不住牛顿棺材板的,不管好不好用,很炫就对了。
有异能的人,除了政策上暗地里有各种优待,在个人能力上甚至奇异到了看起来和普通人有生殖隔离的程度。
物以稀为贵,异能者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一种特权阶层。
而像我们这种程度的商人,和人打交道时没点异能还真就矮一头。
不幸的是,我这一家都是异能绝缘体。
包括刚出生没几年的我。
这也怪不了别人,单纯就是概率的问题,有异能的人少之又少,就是现场基因突变也没这么快能凭空造个异能出来。
但是我爹不信邪。
穷人才靠变异,我们靠什么?我们靠科技!
于是我爹收集了横滨所有会医术的能人异士,建了好几个秘密实验室。
他自己不敢当小白鼠,就威逼利诱让这些人务必在我这个独生女身上搞个异能出来。
但是很不幸,实验失败了。
一不小心,我人傻了。
人财两空,我爹人傻了。
而当时在横滨小有名气的地下黑医森先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我爹用强硬的手段“请”来给已经不哭不闹不动弹不说话的我治脑子的。
第一次见面时,我没头脑,他不高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当然最后我康复了,毕竟一个傻子是不可能继承家产并且变成新一任横滨首富的。
但是我并不感谢森先生,因为他是个魔鬼。
字面意义上的,魔鬼。
我现在回想那两年的复健生活都不寒而栗,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谁家好医生会在一个可怜的有残缺的几岁孩子耳边整日魔鬼低语,
“人家小朋友十岁的时候都学了十二年钢琴,背了九百首古诗,为了上学能跨过七座山和五头大象,你怎么就不行呢?”
如果是现在的我听了只会微笑着说,“人家四十几岁的时候还有死的呢,你怎么不去死?”
但是很不幸,我当时是个放弃思考的傻子。
最糟糕的是,复健的时候我爹基本上已经放弃我了,不仅他自己不怎么来看我,甚至也不让其他人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