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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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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开始偏西,柿子树的枯枝在水泥院坝上投下几道稀疏的灰影。

父亲的声音打破了堂屋里有点微妙且黏稠的僵局。

"木珍!向南!别磨蹭了,走,去小舅家坐会儿。他不是刚刚添了大胖孙子,咱们去沾沾喜气。"

父亲站在院门口,手里夹着烟,红光满面地向老妈招手。

她没有立刻回应父亲,而是先低下头,用手掌在呢子外套的下摆处用力地抚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了。"

她应了一声,但是在尾音里,若是细听,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冷硬。

她走到我身边时,脚步稍稍慢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但她并没有看我的脸,目光只是很随意地落在了我的腿上——肥大的棉裤裤脚堆在了脚面上,显得有些拖沓。

"提一提。"

她开口了,语气很平。

"裤子都踩脚底下了。多大的人了,穿个衣裳还不用心,利索点。"

好正常的说教,正常得就如同小时候我早起上学时,她一边忙活早饭一边随口的唠叨。

她只是站在那儿,用嘴行使着母亲的权力,却吝啬再给我一点母亲的温度。

"快跟上。大冷天的,别在那傻站着。"

扔下这句听不出冷热的话,她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衣角擦着我的手臂,却没带起一丝风。

小舅公家就在隔壁,也就几步路。

农村的房子挨得近,那边的热闹声早就传过来了。

鞭炮炸开后的味道在巷道里沉积,融合著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气。

进了院子,人更多。

小舅公名义是父亲的长辈,其实论岁数,他也就比我爸大个四五岁,但是我还是得管他叫一声"小舅公"。

小舅公他这几年家里光景好,盖了三层小洋楼,院子里贴着瓷片砖,亮堂堂的。

"哎哟,过年好!建国来了!木珍也来了!"

小舅婆也迎了出来,一脸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小舅婆的手,亲热得得不得了。

"舅妈,恭喜啊!听说添丁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母亲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但我盯着那抹红色,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多少钱。两百。

这数字当然不是她随手塞的,也不是在早上来时路上商量出来的。

而是在在那辆颠簸得像要散架的车里,当我的上半截性器正卡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研磨着她最敏感的软肉时;

当她被快感逼得快要发疯,指甲都要扎进我大腿肉里时——前排的父亲随口问了一句,她咬碎了牙关,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浪叫,才颤抖着挤出来的数字。

"…咳,两百。刚才…呛着风了。"

那一刻的她,下半身是一片狼藉的沼泽,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作为妻子的清醒,去计算这区区两百块的人情世故。

而现在,这个染着她当时"痛苦"与"羞耻"记忆的红包,就捏在她手里。

"给孩子的红包,您就别推了。"

母亲笑着,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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