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4页)
纪维冬英俊的眉毛微抬,像是不刻意遮掩自己惊讶的表情,故意让她看懂,“哪里泄的密。我的口音?”
江程雪老实地点头,又很快摇头:“我说不清。”
是一种长期浸淫不同文化的气质。
与其说像香港人,不如说是这股绅士风味颇像西方上流阶层,高傲随意却气场十足。
她想起刚才的话,好奇:“你为什么说自己不是香港人?”
纪维冬只温温地掀睫,看向她。
江程雪等答案的同时,很快联想到他的母亲去世了,是阿嬷带大。
阿嬷的口味不是香港的口味,按她刚才的逻辑,他自然玩笑不是香港人了。
江程雪望着他,“对不起。”
纪维冬表情没什么波动:“你父亲该选你进公司实习,很聪明。”
江程雪听懂是句切切实实的夸赞,她刚才蒙的全对了。
她纯真地眨巴眼:“我不喜欢那些。太无聊了。”
她忍不住炫耀:“姐姐比我厉害得多。”
他们继续修钟。
期间,纪维冬的指尖偶尔干燥地从她掌心拨过。
江程雪从未和父亲以外的男性如此亲密。
因此格外敏感。
纪维冬所做的都是正常的动作。问题在她不在他。
但有几次,她还是在他碰到她的时候,痒得厉害,微微躲了躲。
是下意识的防备和自守。
纪维冬似乎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未就此避过,指尖自然地从她掌心直起,修好最后一个机括,缓缓张唇,“你有没有在拍拖?”
“什么?”
江程雪吓傻了,以为自己听错,眼睛圆瞪起来。以前那些人追她,开口第一句也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可是面前的人不一样,他是她姐夫。
作为姐夫问这个问题并不出格。怪就怪他气势霸道,稍有不慎他的侵略感就溢出来,沾得她身上到处都是。
唠家常。她明白的。也没什么好瞒的。
她猜测。
“……要介绍男朋友给我?”
纪维冬直了直身,背靠身后的皮雕壁画,视线凝在她身上,从原木盒捞出一支雪茄,在唇上沾了一下,出于礼仪没有抽,重新夹到指缝。手掌抵在桌口,鼓起禁欲又性感的青筋。
他全程眼眸丝毫未动。温和的。君子谦谦的。又分外直白。眼睫松弛闲散。如同煮沸的水,在她身上晾凉。
他现在很有姐夫样。
江程雪和他亲近了一点,她想帮姐姐一把,将他彻底拉到自己家的阵营来。
“是吗?姐夫。”
她着实长了一双不怕闯祸的眼睛。
天真又坦诚。
纪维冬唇微弯,不甚在意地捏了捏雪茄,仿佛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慢声:“你大胆过你家姐,难怪有人钟意。”
他盯住她视线,不顾忌且有些散漫地启唇:“有没有兴趣嫁来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