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2页)
布施在佛语里意为:以慈悲心施舍众生财物、佛法或无畏。
但纪维冬即滋长他们“善根”,又支配他们来去,自然且顺手地掠夺了他们抗议的精神。
因而他不算真正的好佛。
像纪家这样规矩严谨的,江程雪在内地没见过,老派又封建。
蓦地,一股凉气从江程雪头顶蹿到脚指头,紧张感堪比登台亮相。
她意识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姐夫回来了。
她塌了塌眉眼。
突然好想念姐姐。
她忙不迭发消息:「姐姐姐姐,我该怎么和姐夫相处?和他聊什么?他有没有禁忌话题?」
江从筠收到江程雪消息时正从一个收购会议下来,准备赶往下一个会议地点。
面对妹妹一个又一个问题。
江从筠有点羞惭。她无法帮到她。
理由很简单。她也不知。
她对纪维冬一无所知。
这次要不是应急,她不会把小妹放在纪维冬那里。
联姻关系一旦建立,就代表利益捆绑,小妹的一言一行不足以撼动他们合作共赢的核心。
小妹和纪维冬怎么相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重要。
但对江从筠来说,妹妹的心情很重要。
江从筠想了想,开解:「他既然同意你住家里,想来不介意你。」
当时纪维冬居然没拒绝小雪住进他家。江从筠确实意外。
平日里,他分明对她生疏到极点。
江从筠继续打字,对江程雪说。
「他很绅士。也擅长引导。」
「你们不会涉及不愉悦的话题。」
江程雪看过消息,放下心,引用姐姐的第一句话。
「干嘛这么小心翼翼,偶尔也可以对姐夫凶一点,指不定他就吃这套呢。」
江从筠没有再回。
江程雪放下手机,直觉这样不对。
不管差距不差距,姐姐和姐夫快结婚了,她不懂恋爱,女人在爱里应该是明艳的,而不是像姐姐这样,完全以姐夫为中心,怕被凉风吹落的战战兢兢。
江程雪下楼先闻到很淡的咖啡香。不见阿嬷的人影。
接着她看到茹伊印花镀银托盘上浮雕骨瓷的咖啡杯。
那是一盏放在坏钟表旁的咖啡。
托盘上的时间已经停摆,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有力地握住。
男人正低头。认真地修钟。
江程雪一瞬间懂得了姐姐的分寸,有些不敢往前走。
他身形松弛,年轻英俊的面容藏在光纹下,五官层次分明,神情略有倦态却不掩眼眸的精神气。
不过几个钟,他蓦然从昨晚潮湿的海风穿越到她的脚步前,成了她的座上宾。
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