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与天借长寿求追读求月票(第2页)
而他与冯观这两位身处冷山县最底层的微末役夫……竟也当真得到了实打实的赏赐!
同为首告之人,功劳却被分出了大小主次。
李顺仅仅是提出了怀疑的“提议者”,而冯观,才是那个涉险探明证据、並且亲自跑去告官的“首功”。
故而,李顺得到的奖赏,仅仅是三十万元钱、冷山县城內一处略显宽敞的寻常宅院,以及……免除未来十年的冷山徭役。
而冯观得到的赏赐,却足以令天下所有苦役眼红髮狂——
获赐大乾一等爵:公士!
以及彻底免除冷山徭役,脱离贱籍,得以衣锦还乡!
得知两人赏赐差距犹如云泥之別,冯观托著重伤未愈的身体、跑到李顺床前,老脸涨得通红,满心愧疚,几度欲言又止,似乎满心过意不去。
李顺却显得云淡风轻,甚至反过来宽慰了冯观几句。
让冯观去顶在前面告密,本就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祸水东引之计。他要的是隱於幕后、全身而退。
至於冯观因祸得福,当真撞了大运分得一笔天大功劳、甚至获封爵位,这完全在李顺意料之外。
但也无可厚非。
李顺也並不是特別在意。
毕竟,他成功窃取到了冷山尊。此宝在手,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摆脱苦役身份。
不过……
在这场波及全县的血雨腥风中,他亲眼目睹了熊烬只手遮天的魔神之威,以及来自圣京那一道贯穿天地、镇压一切的金光后。
李顺心中却是起了別的想法。
“爵位固然可贵,但一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冷山尊,就连熊烬都要冒著巨大风险抢夺之物……”
方寸空间中,李顺静静注视著前方正在冰消雪融的锦盒,心绪翻涌。
赏赐的旨意虽已当眾宣读,但各类文书、地契、银两的真正下发与交割,尚需几日走衙门的流程。
三月十五。
李顺依旧瘫躺在那张破败的木床上,闭门谢客,假装伤势未愈。实则暗地里,他早已悄然释放出那具不知疲倦的替身傀儡,在地底深处夜以继日地劳作,將那条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暗道彻底用泥土填死、夯实。
等到赏赐的宅院正式下发,李顺便要搬离这地。在此之前,他必须將所有可能暴露【方寸】空间和傀儡秘密的尾巴,斩得乾乾净净。
这无疑是个耗时费力的大工程。好在傀儡不知疲倦,李顺只需下达命令就好。
就在李顺闭目凝神之际,忽听“砰”的一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毫无预兆地粗暴推开。
李顺心头一跳,猛地睁眼望去。
只见逆光之中,一位面容俊朗非常、身姿挺拔的少年郎,正阔步踏入屋內。
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宇间透著勃勃英气,浑身上下散发著属於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蓬勃生命力。
他进门后也不说话,只是那般定定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死死盯著床上的李顺。
“难不成事情败露了?”
李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他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挣扎著在床上半坐起身,捂著胸口,装出一副虚弱惶恐的模样拱手道:“小人重伤未愈,实在不便起身行礼,还望这位小郎君恕罪。不知小郎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少年郎依旧不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李顺,嘴角似乎还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诡异笑容。
李顺心中暗自皱眉。
屋內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李顺心中愈感不妙,已然开始分出一道意念、降临在方寸空间中那尊完整石像上。
只要这少年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掷象降临,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俊朗的少年郎忽地仰起头,“扑哧”一声,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