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仙之祖睁眼这小子算不透了(第3页)
那道气息里蕴含的法则共鸣深度,已经越过了化神的上限。
炼虚。
镇元子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炼虚境。
举手投足间可勾连天地法则、移山填海的炼虚境。
一个来月前进入五庄观时连引气入体都没完成的蓝星凡人,现在是炼虚境了。
密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檀香的菸丝在空气中绕了两个圈,又绕了两个圈。
镇元子缓缓抬起右手,掐了个诀。
推演。
他要看看苏木这些天在外面到底经歷了什么。以他地仙之祖的道行,推演一个晚辈的因果轨跡就跟翻书一样简单。
法诀运转。
天机浮现。
然后——空白。
镇元子的手指僵在半空。
什么都没有。
不是被遮蔽,不是被屏蔽。是那条因果线压根就不存在。
苏木的因果轨跡在离开五庄观的那一刻就断了。不,不是断了。是从来就没有生成过。
这个人走过的路,做过的事,接触过的人——所有本该留下的因果印记,全部是一片混沌虚无。
就像有人拿了一块橡皮,把天道的记录本上关於苏木的那几页全擦了。
擦得乾乾净净。
镇元子又试了一次。
还是空白。
第三次。
空白。
密室里的檀香忽然灭了。
不是风吹的。是镇元子身上下意识泄出的法则波动,把方圆十丈內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
他坐在蒲团上,两只眼睛盯著虚空中一个谁也看不见的点。
算不出来。
他镇元子,地仙之祖,与天同寿,混元道果,大罗金仙。
算不出一个炼虚期小辈的因果。
这种事,他上一次碰到还是在鸿钧老祖座下听道的时候。那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叫太上老君。
镇元子把拂尘搁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但那种平静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置身事外的从容。一个看了几万年大戏的老观眾,偶尔捡到个有意思的小角色,隨手投餵两口粮食,看看能长成什么样。
现在不是了。
镇元子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密室门口,推开门。
门外的走廊里,明月正端著一碟点心往这边走,大概是给师父送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