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祖宗正沉默少年流泪食贡品(第2页)
然而周围四壁空空,除身下石炕外,连一张像样的桌椅也无,墙角堆著辨不出原貌的杂物,积著厚厚的灰。
寒气从四面八方侵入单薄的衣衫。
他不禁鼻尖一酸,眼眶发热。
他想回家。
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更多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吸大烟……败光家產……
南宫珉乾瘦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厌恶。
“原身,还他妈是个菸鬼!败家子!给老子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他嘶声低吼。
骂声耗尽了他刚积攒的一点气力,更深重的虚弱袭来。
他只能佝僂著背,倚住冰冷粗糙的土墙,大口喘气。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先找吃的,必须找到吃的!”
歇了不知多久,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將虚软的双腿挪到炕边,踩上冰冷的地面。
他摇晃著,如同蹣跚学步的婴孩一般,来到木门前。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更多清冽的月光泼洒进来,映出一个宽阔而荒芜的庭院。
这便是南宫家的祖宅,五代人积攒財富的象徵。
庭院规整,依稀能辨出假山、鱼池、花圃的旧日轮廓,可如今只见一片荒凉。
南宫家五代从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在清渊县挣下这份家业。但原身只是短短一年间的肆意挥霍。
嫖、赌、毒,原身一样不落,败光了家產。
甚至要不是祖宅中还立著祠堂,他恐怕连一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南宫珉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痛哭。
祠堂就在主屋西侧,相距不过百步。
可对此刻的南宫珉而言,这百步路,竟像走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待他终於来到祠堂前时,整个人已近乎虚脱。
他倚在门框上,眼前金星乱冒。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过门缝,望见祠堂內供桌上那几碟蜜食时,一股强烈的渴望猛地衝垮了虚弱!
喉中发出“嗬嗬”的响声,他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推开门,踉蹌扑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