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点前世道场的那个味儿了(第2页)
道观画风无比突兀,完全是凭空出现的。
“应该是周参的术法。”
任青白天可是围绕聚宝当铺数圈的,从外向里看,可没有什么道观,一切都透著不真实,恍若梦境。
“请进,此处是为师清修之地。”
苍老的呢喃在道观內响起,又仿佛四面八方而来。
“尔等有幸听闻仙家讲道,自然也是我周参的弟子。”
话音刚落,道观大门主动打开,里面竟然像间学堂,一名老道士盘坐於中央高台上,环绕数十张书桌,已有二三十名白衣道士垂首坐在桌前。
任青一眼便认出,老道士正是那个周帐房。
周参十米內的违和感是最重的。
道袍的样式有些偏向戏服,头上带著却是中举时的金雀顶帽,地面镶嵌大块大块的玉石,帘布完全由金丝织成,与清修二字格格不入。
“你们四人入座吧,稍后为师便要讲道了。”
周参手指点过四人,透著股刻意拿捏的仙风道骨,言行举止同样有种身在梦境的恍惚。
任青走向空桌,注意到每张书桌都有笔墨砚台。
眾道士一直在试图记录什么,不过字跡歪七扭八。
“周参成的是哪门子仙,完全是臆想出来的幻境。”
为何任青篤定是臆想,主要是周参的经歷就是如此,读过几年私塾,想像力受限於自身见识,导致幻境里的景象极为不伦不类。
就像两名农夫议论皇帝平日里是不是用金锄头种田。
任青走向空桌,余光注意到斜对面熟悉的身影。
苏惑穿著不合身的白布道袍,比昨日显得更加佝僂,脸颊深陷,眼珠微微浑浊,已经是油尽灯枯。
他见到任青,眼底满是讶异,隨即流露出浓浓的悲凉。
嘴唇翕动著,却没发出声音。
苏惑明白踏足当铺后,就再也不可能脱身,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沦为周参的养分,除非可以领悟成仙之法。
他是坚持不到那天的,一咬牙压低声音呼唤道:“小兄弟,来。”
任青迟疑半息,缓步从苏惑身旁经过。
苏惑把书桌上的宣纸塞进任青袖中,接著像是脱力般大口喘气。
任青不动声色的坐下,展开宣纸后见到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跡,墨跡深浅不一,又修改过数次,內容顛三倒四,不过確实是苏惑的手笔。
“呜呼~~“